,千万别用“叩问母亲大人金安”那一套,就像咱平常说话那般,说说你在宫里过得怎样,有什么烦恼高兴的事儿都告诉我,可好?”
她扑闪着大眼睛,“成!就按您说的办!”
十三眼眶微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闺女!宫里礼儿多,可不能像从前那般骄纵,别受了罚让你爹我心疼!”
“放心罢您嘞!保准儿不丢您的脸!”她挥挥手:“我走了!”
原地伫望许久,直到那欢快的小身影凝成一个模糊黑点,渐渐看不清楚。
“走罢!”十三轻揽过我,“这会子倒伤感起来?方才和闺女怎不说些贴心的话?”
“哪有?方才也不知谁红了眼眶?”我抵死不认。
“我那是喜极而泣!”他半真半假,“往后整个府里你只稀罕我一人儿了!能不高兴?”
我嗔他一眼,“德行!”
他长叹一声,“会拌嘴就好!接圣旨时直想不知你会伤心成怎样!”
“伤心归伤心,若在孩子面前流露,她会以为这是件坏事,会影响她的情绪。日子总归是她自个儿过的,不能把我们的感受加诸于她。你说,是不是这理儿?”
“是!你可比从前进益圆熟不少!”他瓒然而笑,“带你瞧样东西去!”
一辆纹饰朴素的簇新马车静静停着。
并非王府车辆,我狐疑看向十三。
他微微一笑:“给你的。”
我取笑他:“不愧为铁公鸡王爷,出手真是慎之又慎!”
“急什么?进去瞧瞧!”
车后一人闻得声响,上前打千儿:“奴才给王爷请安!”
“起喀!加新,日后好生伺候着福晋!”
“嗻。”
入得车内,方知另有乾坤。内里装饰可谓富丽堂皇,锦垫软椅铺的是我最爱的淡紫宫缎。
璎珞流苏珍珠,无所不用其极,荧荧生辉。
十三笑问:“可还中意?”
我点头:“喜欢得紧。”
“迟些我只怕会更不得闲,依阳又不在你身边,你一人孤零零呆着,叫我忙都忙不安生。日后你想去哪儿逛逛便去哪儿,我不拘着你。只是,若用府里的车太过招摇,这车外头看着不显富贵,可免招事端。加新是‘暗青’,可信得过,手上功夫也好,以一抵十不敢说,但在这京城里倒挑不出几个能及得上他的。你大可安心过你的逍遥小日子!”
听他娓娓道来,若有山涧晒暖的溪流淌过心间,涤荡得无一处不舒坦。
幸福就像坏运气时常令我措手不及,常常只以最朴素的面貌呈现,朴素若一辆马车的细腻关怀,朴素若一言半语的呵护体贴。幸而,我仍耳聪目明能看见听见,拥有它。
我微笑:“如此用心,多谢了!我也带你去一地儿。”
“何处?”
“到了就知道了!”我答,将路线告诉加新。
正值傍晚,饕餮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饕餮居?”十三奇道:“新开的一家馆子,如今名满京城,与你何干?”
店小二上前道:“二位客官,对不住了,小店客满,您要么等等,要么请别处用去?”
“不用了,咱别处吃去!”我摆摆手,拉着十三上车坐定,笑道:“就是告诉您一声,您若回府寻不见我,派人来此处即可。这家店是您的,本金呢是您出的,不过为防着有人说三道四,便让锁吉以他妻子的名义开的,云集了京城各大名厨,生意能不好么?”暗道:钱生钱果然容易。
他微微诧然:“你来此处做什么?让你逍遥过日子,可不是让你操劳!”
我冲他眨眨眼,“我也不亲自动手,不过将些点心花样授予他们。王爷,多谢您让我有机会成为职业女性!”
“职业女性?”他更显迷惑。
“就是有事儿可做的女人。”
他轻叹,不语。眉间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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