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许无奈与担忧。
我放柔声音说:“放心,肯定不给你添乱。你若在府里,我就陪着你。凡事以你为先,可好?”
他温煦一笑:“成!只要你喜欢!”
甫一进门,阿猫就一脸愁苦迎上前来:“爷,十四爷来了,喝了不少酒,厅里坐着呢!”
我与十三对视一眼,俱感愕然。
十三进厅会他,我径直往逅牡而去。偏十四眼尖,巴巴叫住我:“怎么?如今你也避着我不成?”
但见他斜眉睨眼,实足一无行浪子,我笑道:“哪有?不过怕妨你二人谈正事。”
十三笑道:“十四弟,大半年未见你,要喝酒咱上外头喝去,痛快淋漓喝上一回!”
十四冷笑:“就知道你怡王府不欢迎爷,爷走就是!”
十三忙拉住脚步趔趄的他,“那就在此处喝!”
十四半醉不醉,抬手指向我,“十三哥,今儿兄弟欲劳您福晋大驾,亲手做菜下酒,您可愿意?”
十三面带为难瞧向我,我点头笑叹:“何来劳驾一说?十四爷,要什么您只管言语,只要我做得出,必遂了您的愿!”
十四神色渐缓,“不拘什么,只管做了来。”
好一通忙碌。菜摆上桌,请了二位大爷就坐。
景凤煞有介事:“手撕茄子、黄瓜虾片、干贝白玉、海参扒芽菜、甲鱼炖羊肉、翠竹粉蒸鱼。主子慢用!”景凤是雁兰的闺女,柳绿事件后进府,年方十三却端的伶俐无比,脆生生的声音如珠坠玉盘般清悦,十四紧绷如铁的神情亦不禁透出几分笑意。
他倒摆起主人的款儿了:“有劳你了,你也坐罢!”
我刚要推托,十三却道:“也好,横竖我不能饮酒,你陪十四弟小酌一番倒好。”
我笑道:“小酌?只怕是豪饮。”
十四斟满一杯酒递来,“喝就是!少废话。”
我与他与酒果真解下不结之缘,但有大事发生,必有酒鬼下凡。
十四与我默默对饮,十三默默吃菜,一时无话。
酒过N巡,十四仍面色铁青无酒色,我瞧向十三,他微微摇头,眼神无奈而疲惫。
我暗暗揣度,十四此行目的何在?方才他们交谈过,似乎成效不显著,十四仍愁郁满腹。
“我是该说你有先见之明呢?亦或傻人有傻福?”
我一激灵,回过神来,十三不知何时离席而去。十四黑眸中丝丝嘲弄,一瞬不瞬盯着我。
“当年你选十三哥,我与十哥都道你是猪油蒙了心,如今看来,你竟是最聪明那个。”
我淡淡道:“先见之明比较妥当。”
他颇有些无理取闹,“看来也不是,若真有,该选当皇帝那位才是。”
我不与他置气,只微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与你计较。我若果真是那等贪权慕势之人,也配上不与你狂傲十四爷交朋友!”
他哂然一笑,“朋友?现如今人人皆对我避之不及,你就不怕沾惹上我这一身晦气?”
我正色道:“十四爷,你既提到这话头儿,可别怨我多嘴一句。赌气犯混绝非良计,何不丢开那些怨怼呢?”
他冷然道:“我丢开?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思索片刻,“如今你可能与之抗衡?若不能,何苦以卵击石自寻晦气呢?”
他猛然掷下手中酒杯,“即便不能,我亦不能忍气吞声扮缩头乌龟!那些事你听见了?你叫我如何能忍?额娘她…”
我断然打断他:“不!绝不是他!”
他怒目切齿瞪着我,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来。
我急道:“你想一想,太后一妇道人家能碍着他什么?他何苦与她为难?再想,若果真如你所料,他又何必大费周章杀人灭口,平白落人口实?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自牙缝里逼出一串话,“依你所说,是我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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