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解燃眉。
别的还好说些,加赋和讨债却牵动太大,直闹得民不聊生,公卿抱怨,文武百官人人都是一肚子怨气。朝堂不安,民间更乱!天命教乘乱散布谣言惑众,全国信徒居然多达十数万,又在各地选官府势弱之乡办起众合堂,派人任堂主,身理合众之政,凡婚丧赋役一应事体,必须通其有无。不但均贫富,连信众儿女婚姻也一概由堂主作主,弄到后来,官吏来催缴赋税,堂主便带领信众中孔武有力的子弟强抗不给。由于信众人数庞大,县衙常常拿他们没办法。当官的惜命,衙役们自然也不肯冲锋陷阵,便只好先将就着。这样一来,穷苦人家中崇拜天命教的人更多了,于是信众蚁聚。再说讨债一事。能在户部拉亏空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宫里头得宠的妃子太监,朝堂上亲信的王公大臣。所以说讨钱的是灰孙子,欠债的才是大爷。刑部两位侍郎一开始还做出雷厉风行的姿态追讨,越往后越无力,原因无他,自己顶头上司也欠着十几万两白银没还,在外头放债生息呢,拖着拖着事情便不了了之。
绍帝看得肺都要气炸。内忧外患,自己亲手提拔的人才,深受皇恩,这样不成器,辜负信任,糟践国家戕害子民~~~终于仰天吐出一口血,直接倒在龙椅上。这番折腾下来,好人也抗不住,别说他的吐血之症本来就未好,终至缠绵病榻,无法起身。朝野有识之士渐渐都看出来了,南魏国运不振,败像已现。
赵长歌闻讯一笑,对赵月说:“好!荀先生、周游杨飞都做得很好!时机恰当,咱们养了这么些日子,也该活动活动了。”
两人正说话时,重峰一身便装走了进来。赵月捉狭,当即跪下磕头称“陛下”,又是讨赏又是乞封,直把重峰戏耍到满脸通红了才算罢。赵长歌瞧着他们嬉闹,淡笑不语。初登大宝,重峰近日忙得足不沾地,两人也已有数天不曾见面,想到自己即将远行,将他一个人孤零零丢在西越深宫里,心中颇为歉疚。他们原坐在凉亭中,于是伸手探了探过亭的微风,轻锁眉头说,“如今还不到六月,这神都偌大,居然也燠热难挨了。”
其实这大宅中,青藤柳色参差,池沼荷花娇艳,风过清幽,十分凉爽宜人。赵月聪慧,听话知音,笑着起身离开。重峰瞥见他暧昧至极的眼神,脸上顿时火烧一片,呐呐不能抬头。赵长歌拉住他手说:“城外也许凉快些,小峰可愿领我江湖悠游。”于是两人悄悄出门,骑马向郊外行去。
出城没有多远,即见清凉河水,碧绿如带,蜿蜒东流。沿河有一座矮岗,岗上满眼郁绿簇密的杂树蔓草,只有一条黄土小径,延伸向上,直入一片青翠掩映中。站在岸边,轻碎的橹桨声,便由河面上传来,又有清风习习,爽宜沁心。此时日头渐渐偏西落下,几点水禽,忽高忽低;两只野艇,欲棹还停。烟柳画桥,飞檐照晚,都似名家淡墨,绵远寥廓,的确是一个幽美恬静的好地方。
“我们去坐船。”赵长歌拉了重峰就走。向附近渔家借得小船一艘后,便弃马放舟,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难得悠闲半日,长歌浅浅一笑,说道:“今晚不回去了行吗?”他眼角飞翘,眼帘半合,长长睫毛下衬着一点红蕊,显出万般风情妩媚,线条分明的薄唇轻抿,却藏着男儿傲骨英气。重峰不觉看得痴了。两人互相凝望着,在对方瞳孔中寻找自己的身影。想是鱼儿跃水,一声轻碎的水花,惊醒一双沉迷于世外的人心。赫然回神,相视而笑,这一瞬,几溯太古,不知人间为何世了。
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两人衣衫半褪,刹那间便是金风玉露相逢。“小峰,小峰~~~~”赵长歌一边吻着他一边喃喃唤他的名字,之后温热双唇下移,在对方胸前轻轻吹了口气。重峰忍不住颤栗起来,两片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已沾染□的双眸里渐渐露出些许期待之色。他散开了长发,自己将身子伏下,这厢里海棠花开,云破月来,少年美丽纯洁之躯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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