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说过,不仅卯之花队长一直在外面想办法向中央四十六室为双申诉,连朽木家现任的家主朽木银岭大人也站出来说过话,只是,都尚无结果,其实,也好在双没有问过她,不然她也许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在碎蜂队长转身准备像以往一样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低唤了一声,“碎蜂。”
碎蜂微微一愣,回头去看依旧维持着那个环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自己膝盖上姿势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间,碎蜂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直到她真真切切的看到双的嘴唇在动,再次听到那种平直没有起伏的声音。
“你,”双微微仰起头,隔着监牢的栏杆看着外面披着白色羽织的人,“很怪。”其实,每一次她都想说的,自从碎蜂第一次穿着那代表队长身份的白色羽织进来看她的时候,她就发觉碎蜂身上的感觉不一样了,具体是怎么样她形容不出来,只是,她可以肯定眼前的碎蜂和以前经常和自己一起做格斗练习的碎蜂不一样了,而且,之后碎蜂每一次来,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仿佛在碎蜂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不见了,或者说是,死掉了。烈大人教过,不可以随便去揭开别人想要掩饰遗忘的事情,所以她从来都不说,可是烈大人同样也说过,如果是当做朋友的人,即使知道对方不愿意听到你说的话,但如果对对方有益的话,仍然是要说的。
“碎蜂,变得,我不认识了。”凌厉吧,这是她目前所掌握的词汇里,唯一能挑出来用用的,每一次碎蜂来这里,她都觉得碎蜂越来越像一把凌厉的刀,好像越磨越锋利,越发的寒气凛凛,反正就是跟那个时候在夜一大人身边,偶尔会微微勾起唇角露出略带一丝腼腆浅笑的碎蜂,不一样,“为什么?”
双轻眨眼了下血红色的眸子,直视着碎蜂那双越发凌厉肃杀的黑眸,“碎蜂以前,不是这样,”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组织语言似乎都有些吃力,“在夜一大人身边时,不是这样。”
双清晰的感觉到,在自己说‘夜一大人’四个字的时候,碎蜂身上那一刹那的煞气逼人,于是她皱眉,全然不解,“为什么?夜一大人...”
碎蜂冷冷的开口打断她的话,“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夜一这个名字。”
“夜一?”双茫然的看着碎蜂,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记忆里,碎蜂从来都是喊‘夜一大人’的,“为什么会忽然变了?不是夜一大人了吗?”
“忽然?”碎蜂微微眯起眼,“双,你知道,你已经在这呆了多久了吗?”
“久?”双轻轻的摇了下头,她没有概念,久吗?她不知道,她脑子里,只有在瀞灵廷那段不到一年的记忆,从进来这里以后,她从头到尾一天不差的,一个画面一个人,一字一句,细细的,完整的回忆过十五遍。
碎蜂薄唇微启,冷冷的丢出一句,“十四年。”
“哦。”双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并不怎么惊讶,因为她实在分不清十四年和一年有什么区别,最起码,她不觉得这十四年比那一年长多少。
碎蜂缓缓攥紧自己的拳,“这些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更足够忘记很多人。”这已经足够她坚定自己的心,坚定绝对不原谅,那个让她失望透顶,背叛了她所有信赖和尊敬的人的心,她发誓会变强,强到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亲手抓到...夜一。
双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句‘为什么’卡在喉间,最终没有问出口,她低下头,恢复最初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碎蜂那样的眼神让她有一种想叹气的感觉,怪怪的,很别扭,反正是不舒服的感觉。
碎蜂再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在走出特别监牢的第二道监锁的时候,那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的没有起伏变化的碎碎念钻入耳中,让她整个人微微一僵。她听到双似自问自答的说,“那么,夜一大人说浦原大人和碎蜂是在她浴血战斗时,可以一直站在背后位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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