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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进进出出的排场，正如大姐所说，胤俄的身份不同一般。至于是官是商，我不想问。正所谓“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注定一别，何必打听来路归途。大概胤俄已经从“父亲”那里了解了我的身世，彼此省了好奇。“阿细？”八爷漂亮地挑了挑眉，冲我点点头，“很好听。”
“八哥。”一直傻乐的胤俄让我跟着他叫。不知为什么，我总会忘了他主子的身份，大白眼没有掩饰地抛过去，再冲漂亮的人殷勤地一笑：“八爷。”
“你还好吧？”像是对故人的问候。八爷可能也把我当成了一兰。所以，我只笑了笑。八爷询问地看向胤俄，胤俄不耐烦地冲他一撇嘴，说道：“阿细。她就是阿细。”我暗暗点头，明白这点很重要。
胤俄给我的“家”是他的一处别院。院子不大，却带着一个精致的小花园。春寒料峭时，还能开着五颜六色的花，也是主人身份的一个象征。他用丫头的价格买了我，却给我这般的待遇，那个一兰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一……”胤俄偶尔还是会叫错我的名字。院子里站着六个个头一般高的女孩儿，他要我挑一个做贴身的丫头：“看你喜欢哪个？”
在美人窝里呆久了，难免以色取人。我喜欢最边上的那个女孩，她的嘴巴很漂亮。
“喜鹊见过小姐。”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在过去的角色扮演中，只有给姐姐们当丫头的份儿，如今被称作小姐，还真是难为情。
厨子、护院、婆子，一个不少地上来请安，幸好我也见过些世面，勉强可以应付。
安顿了我，胤俄就急匆匆地要走。明知他要回正主儿的家，我故意问他：“你不住在这儿？”
那张大脸笑盈盈地贴了过来，双手不安分地环上我的腰：“想让我住这儿？”
光看姐姐们应付自如了，轮到自己，还真是有些无措。胤俄嘿嘿地笑够了，放过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嚷着：“晚些时候来看你。”
喜鹊陪着我熟悉环境。墙上画像里的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是谁？”
喜鹊“扑哧”笑了：“小姐连自己都认不得了！”
画里的人儿倚在树下冲我顽皮地笑着。一兰，一个和我极其相似的女孩。别是死了吧？我皱了皱眉，这个感觉不好。
胤俄果然“晚些时候”来看我，他换了件衣裳，素净的颜色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气。我好色地想了想八爷的俊颜。
“她就是一兰？”我问起那幅画像。
“嗯。”他笑得怪异，“伊尔根觉罗?兰儿。”
“人家都是金屋藏娇，你倒藏个丫头，总有个说道吧？”
胤俄古怪地挑挑眉，咧嘴一笑：“爷乐意，行不？”
“行，太行了。”画里的人仍旧笑着，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她死了吗？”
“都过去了。”胤俄从后面抱住我，注视着画上的人儿，“不喜欢就摘下来。”
我忙说不用。她在，我会更清楚地记着自己的身份。我不贪心，但也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美事，享受当下是最明智的。和胤俄划清界限地盘坐在软塌上，我想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扮演她吗？”胤俄哼了一声，躺在我身边，打着呵欠说：“你就是你。在这个院子里，你说了算。”
“把这宅子换成银子也行？”
“行。只要你乐意。把它拆了都行。只有一样，”胤俄爬起来，正色道，“不许爬墙上房。想爬也行……喜鹊。”
喜鹊应声而至，胤俄冲我一笑：“你爬一次，我卸她一条腿。”喜鹊不明不白地赌上了腿，怯怯地瞄向胤俄。收到我的大白眼，胤俄咯咯地笑了。对一个女人如此殷勤，这个男人的想法不难揣测。我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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