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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是想上哪儿去，我送送？”胤禛跳下马，轻轻敲着马鞭，嘴角微微上扬，满眼的笑意。这条路笔直得没有道理，除了几棵树，连藏眼睛的地方都没有。我和喜鹊靠在一起，一副做足了亏心事的窘态。
胤禛上前一步，用马鞭隔开喜鹊，定定地看着我。
风送来一丝清凉，我笑了笑，回他：“不敢劳烦四爷。我们随便走走。”
“真巧，今儿个我也闲得很。”
“随便吧。”拉了喜鹊继续走。这次就算九头牛也不会让我改变心意。胤禛果真无所事事地晃着马鞭，亦步亦趋地跟着。侍从们则在他的身后排着纵队。
我这里走得气喘吁吁，逃命一般；胤禛则一路捻花惹草，时不时地发出诸如“兰儿，蝴蝶！”之类的惊叹。腿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实在走不动了。顾不得狼狈，我和喜鹊席地而坐。胤禛晃晃悠悠地过来，把一小撮野花送到我的眼前。我不接，他自己凑近了嗅了再嗅。喜鹊在我的身边坐不住了，自己退让到一旁，胤禛便堂而皇之地靠了过来。将一朵野花硬别在我的耳后，提议说：“不如以马代步。”
我不领情，给他个后背。
“胤俄说，我是自由的。我想，我大可以选择想去的地方，而不必跟谁报备。四爷也是要出城去吧，打招呼了，就此别过，请忙去吧。”
“不忙，既然知道了，就该送送。何况……”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似是忍耐的痛苦。
“这又何必，白白耽误了时间。”
半晌，他没说话。正欲回头，被他拦腰抱起。我自然是用力挣扎，并用无数个单音节的“你”表达抗议。他闷哼了一声，突然跪地，豆大的汗珠布满了额头，唇色泛白。
“主子！”侍卫冲了过来。
“摔着了吗？”他倒在侍卫的怀里，勉力一笑，脸色和牙齿一样的雪白。几股鲜红从袖口里钻出来，和手背上的擦伤汇在一起。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
“兰儿！”他挣扎着朝我伸出了手。握着他湿冷的手，心里问了无数个怎么了，却说不出口。
“别走，兰儿，答应我，别走。”近乎恳求的□□，终于让我哭了。他轻轻地叹气。
“别哭。不碍的。”他甚至笑了。
乱哄哄时，善海和李卫赶来了。胤禛很放心似的松了一口气，眼睛快闭上时又睁开了，暗淡的神采直直地盯着我。我用力地点头。
“我在，我在。”
他不肯撒手，我也忘了要走的计划。回城的路是这样的长且艰辛。他受伤了，没人告诉我伤到了哪里。他也不肯说，只说死不了。
“我好想睡一会儿，又不敢。知道为什么吗？”他轻轻地笑，努力地睁着眼睛。
我摇头。他拉了我的手放在嘴边，却没咬出痕迹来。
“我怕。我怕，再睁开眼睛，你又不见了。就像三年前，我等啊等……他们说你死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不想……”
心被他的叹息扯出长长的疼。“我不走，不走。只要你好好的。”揩着他头上的汗，想让他睡一会儿，又不敢。
“真的？这次不骗我？你发誓，会一直陪着我。”
“我发誓，胤禛，只要你好好的。”
“好。”他握着我的手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像个满足的孩子。
马车长驱直入。府里先得了信儿，各司其职，忙而不乱。福晋轻抚胤禛的脸庞，悠长的叹息之后，朝我投来深深的一瞥，是无声的怨愤。彩晴默默垂泪。李氏一把推开我，握了胤禛的手，狠狠地瞪我：“你为什么不去死——”
平静的声音透出如临深渊的冷，让我摇摇欲坠。胤禛的身边不再有我的位置。我松了手，看他被爱包围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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