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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笑着来了，怎能不叫人严整以待。他大剌剌地找地儿坐了，将一个小盒子摆在桌上，蝴蝶纽的锁扣栩栩如生。“今儿是特地求姑娘来了。”
“当不起，九爷吩咐好了。”
胤禟点点头，不急着开口，品起了茶。我倒被他这貌似不好开口的所求激起了兴趣。
“九爷？”
“哦，哦。”他忙忙地抬起头，放下杯子，想了想才看向我。
“这事儿，也是八哥所求。年羹尧，年大人，阿细姑娘该是认识的吧？”他把阿细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精明的嘴角向上扯着，像是在笑，又似是某种暗示。
心头那根刺被他有意无意地碰到了，牵出游丝般的一抹的疼来。
“实不相瞒，八哥早有和他结交之意。前两次小聚，你也在场。他不日将离京回任，八哥爱他是个人才，想和他再亲近亲近。原本该十爷亲自去的，可临时领了皇差。我和八哥出面又有些不便。所以，就烦姑娘一趟。说到底，”他眯了眯眼，补充道，“也算是一件家事。”
比起不耐烦来，九爷其他的表情太显精明。
“送礼罢了，何必劳动胤俄亲去……”
老九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若是小子们能做的，我们何必烦你！”
我没了话说。他用“家”忽悠住了我。家事比天大。我念叨着这句话替胤俄跑腿去。
初进年府的情景宛如昨日。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再次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打好了再见年家人的预防针，但在魏之耀迎上前施礼时，仍是大大地慌乱了一下。
“哦……”他弯了弯腰，显然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我也只是点了点头。自有跟来的人说明来意。魏之耀一边引着我们往里走，一边吩咐下人：“快去请老爷！”
不一会儿，那人回来了：“爷正有个折子忙着呢，请客人等等。”
魏之耀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冲我不好意思地一笑：“是有些忙，有些忙。”
“不碍的。是八爷有些心意带给年大人。因爷们不便亲来，命我前来致意。既然年大人公务缠身，我也不便打扰，有劳魏管家代转。”
“您稍待。”魏之耀接过盒子，飞快地去了。估摸有一杯茶的功夫，他回来了，仍捧着那盒子。
“我家老爷说，这礼太重，收不得。谢八爷的厚爱。”
只是如此？我默默地回身。他就没想见见我吗？这又何必，反正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正在这里胡思乱想。有人跑了过来：“魏管家，老爷请客人留步。”
魏之耀看看我，正要说话。又跑过来一人，说：“老爷请……”
他没“请”完，年羹尧出现了，什么话都没说，抓住了我的手。我被催了眠似的跟着他，没有任何反抗。
关上了书房的门，他回身抱住我，压下唇狠狠地吻我，而我仍然回应得那样投入，就像从未分别。
“兰儿，兰儿！”当他呢喃着吻向我的脖子时，我打了激灵推开了他。
“兰……”他举着手，慢慢地靠过来，竟也是满眼泪光。
“为什么？”我哭到无力。他抱住我，一起倒在地上，吮着我的泪水。
“是我辜负了你。我知道。恨我吧，兰儿，打我、杀了我都行，别再离开我，别再离开我。”
“年羹尧！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你怎么敢说？”我推不开他，只在他的怀里嚎啕。他怎么可以在给足了我绝望后，用一句辜负开脱全部！
“你要信我，兰儿，那些都不曾是我的意思。那些日子，我动不了，哪里也去不了。想着你、念着你而不得见，你知道我是何等的煎熬！你却轻易地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谁知老天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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