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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俄冷冷地一挑嘴角,带出一句“老四……”便不再往下说了。门外的人又说胤禛已在胤俄院里等下了:“专为看爷来的。”他冲我翻了个大白眼,冲门外吼道:“慌什么!”话音还没落,便显出虚弱的样子来,重重地咳着出门而去。将几件衣裳简单地打了包袱,一时想不到还要做什么,我在床边愣起了神,被突然进来的喜鹊吓了一跳。
“四爷来了呢。”倒过来一杯茶,喜鹊解释说,“这些天,伺候大爷抄经来着。也不知道十爷发了什么愿,大爷写得腕子都肿了!”
见她面带喜色,心下稍安,问起善海,她却吃了一惊:“善爷不在么?哎呀,十爷没难为小姐吧?”
“他凭什么为难我呢?”
“奴婢想着也不会。”喜鹊想了想又说,“待会儿四爷来了,您可小心回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咱们四爷可是心事重的。连大爷也说……”
“说什么?”胤禛在门上接了话茬,浅浅地笑着。喜鹊忙上前请安,他摆了摆手命门外的一并退下,然后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冲我嚷道:“还不过来!”
我乖乖地扑过去,让他抱个满怀。他欢喜地叫我小妖精:“定要我攥在手里才肯听话,是不是?”他急切地索吻,说着一个“想”字。偎在他的脖颈儿,嗅着他的味道,我不想掩饰内心涌动着的喜悦。想他了。
亲王驾到,寺里的排场自不用说。但胤禛是喜静的,方丈也知道这一点,陪着他去主殿敬了香,便由他自在。来了这些日子,我是当然的向导,带他四处看看。我并不称职,而他极有风度地听我絮絮叨叨、颠三倒四,只是在我实在分辨不清方向的时候,点拨一二。喜鹊和石柱子笑歪了嘴,我才不在乎呢。
想和他在山顶清泉旁汲水煮茶,在山间小溪处赤足而行,在碧云连天的茂密下挽手漫步,而这般的逍遥也只站在山顶畅想了一下——胤禛要赶回城去。下山时,他心血来潮地说:“有朝一日,兰儿,没了这些朝政缠身,可愿意与我茅草建屋、垂钓深山?”
我怀疑地瞥他一眼,干脆地摇摇头:“不会。就算有那么一天,只怕也是在梦里。你呀,真有这个心,就祈祷来生不托生在帝王家好了。” 见他发出一声长叹,颇有些身不由己的意味,心念一闪,我说:“我倒有个补偿的方法——不如由我替你归隐山林,做个山中居士,如何?”
“你说呢?”他眯起眼睛反问我。下得山来,回城的车马已经备好了,去向胤俄辞行,却说刚吃了药睡了。
行出没有多远,胤禛吩咐停车,一座山门,大大的三个字,名曰“妙峰山”。胤禛不拜佛祖,不拜观音,径直来至月老殿前。一位母亲正在指点女儿正在殿前拜拜。扫了一眼楹联,上面写着:“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今生大快事,莫错过姻缘。”自欢喜处读出些许悲凉,正无处掩饰,被胤禛拉至殿前,跪在蒲团上。仰望着慈眉善目的月老,却不知道该祷祝些什么。
“你可知道我来拜什么?” 胤禛悄悄地勾住了我的手,身子仍跪得笔直,“我要这个女人,余生所愿,唯与她长相厮守。”
我是慌乱的,也是惊喜的。他要我同样的承诺吗?我该怎么说?手心直冒汗,我甚至不敢看他。而月老似乎也在笑我。再看向他,手腕上已经被套上了那串手珠——他从闲趣园的梳妆盒里带到了这里。
“无论他应还是不应,我都会牢牢地套着你,把你绑在身边。” 胤禛的一瞥像是和月老的挑衅,急得我忙捂住他的嘴。
“哪有这样的,来求人家,还这么大口气。”
他轻笑出声,转身再拜。我也双手合十,小心地许下一个愿望。我不奢望天长地久,但愿现在的这份感情别消逝得太快。
回城的路上,从石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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