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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在喜鹊的痛苦和哥哥的无奈中一步步地近了。年前的忙碌似乎只是女人们的事情，我们被各种祭祀忙得四脚朝天，胤禛倒有时间耗在英式奶茶的改良上。忙得差不多了，我向他告假，回家过年去。他不说不准，只蹙着眉头说：“你不在，这年还怎么过？”我不管这些。大年三十，带着喜鹊赶回“家”去，额娘的数落自然是少不了的。家里多了好些人口，齐刷刷地一声“姑姑”暴出了他们的出处。对于在北京城过的第一个新年，全家人格外的重视，加之满人繁琐的规矩，我这个团圆年过得也随性不到哪里去。
喜鹊和哥哥的事情有了转机。额娘在辞旧迎新的爆竹声中对我说：“我和你阿玛商量过了，倘若年内芸贞的肚子还没有消息，给你哥哥纳个侧室也不为过。喜鹊的八字大可先预备着。另外，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也得先打听打听不是？”
我高兴不起来。过门三年未曾生育的危机，果然不是嫂嫂自己在厨房里的臆想。当哥哥特地来重申额娘的意思时，我问他，嫂嫂和喜鹊的幸福可有轻重，他默然无语，同样无法衡量。
初一，哥哥带着我们去赶庙会。真正的年味儿都聚到了这里。各样的杂耍，各样的吃食，各样的吆喝，各样的香客。只是人太多了。熟悉的评弹近在咫尺，想往前凑凑，反而被挤了出来，踩到了别人的脚，也顾不上回头道歉。喜鹊在人群里“小姐小姐”的找我，我踮着脚尖哎哎地回应，被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捅了一胳膊肘。有好心人从后面轻轻扶了一把。回过身，含着半个谢字，我愣住了。
“没事儿吧？”
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声音，它却滑过心头，撩拨起一丝隐隐的痛。不曾看到那张脸，目光只敢停在他的领口。
他叫我兰儿，问我好不好。我很想笑着扬起头，声音却颤抖着发不出来。他揽着我躲过后退的拥挤。刚刚站定，喜鹊就到了身边。
“年……”他让喜鹊惊慌不已，“小、小姐，我们走吧！”
喜鹊紧紧地攥着我的胳膊，怕我飞了似的。不等与哥嫂会合，她将我塞进轿子，匆匆返程。
年羹尧回来了。模糊不清的思绪，五味杂陈的心境，跟着轿子一路颠簸。喜鹊摔了一跤，擦破手掌见了血，秀眉深锁却是在担心我。
“小姐，我们回府吧。”
“好。”
“好？”
“不好？”我好笑地逗她。一路上，我都是她的困扰。她在担心什么，我当然知道。
不止喜鹊，家人每个人都当我是一个有着不良记录的少年，揪心不已。必须承认，我没忘了年羹尧。这次的偶遇，也让我时不时地陷入往事的回忆。心绪的复杂，是欲说还休的难言。但这些四海神游，再也不会轻易地改变生活。或许我聪明了，学乖了，变得现实了，不再盲目了。
胤禛下了帖子请祖母、阿玛和额娘进府听戏。我自然跟着回了府。一见面，彩晴就取笑我说：“再不回来，这年就没法儿过了。”
啜了一口热在茶炉上的奶茶，弘时屋里的嬷嬷进来请安，说弘时早起临了胤禛的一副字就不见了影儿，以为上我这里显摆来了。正
说着，弘时来了，“香兰雅居”四个字已经在疯跑中变得破破烂烂。众人勉为其难地褒奖了一番。弘时高兴了。
“刚写了一副比这还好，都瞧瞧去。”
众人又勉为其难地跟着他去看了一回。这次是题在狗舍里的。我们进去时，弘历和弘昼俩人墨猴似的在内墙上胡乱涂鸦。彩晴猜到了，笑出声来。皮猴儿们copy的正是胤禛书房的那副中堂。弘时的字还算规矩，至于中间这副山水就有些抽象得离谱了。笑了一场，抓了“猴子”们回“山”。
半路上，彩晴被福晋唤去宴前伺候。我则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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