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阿玛捻须而笑,绝口不提一起走的提议。倒是额娘不改絮叨的本色。“且不论当初如何,如今既然跟了四爷,就该抱定携手共进、祸福同担之心。孩子的事情,我瞧着四爷倒是很有担当。他亲口跟你阿玛说,都是他的错。能有这句话已经不易了。这种时候,你更该体谅他。记着额娘一句话:男人也要人疼的。这里面的道道,就得你自个儿慢慢地悟了。”
我说都记下了。
“王爷跟你阿玛赌天发誓说会照顾你一辈子。丫头啊,日子是一天天过出来的,你踏踏实实地过,就不会错。”额娘说着就起了离愁,眼泪在眼圈里打起了转转。
阿玛咳了一声,把话题转到了哥哥身上。
“原本他要来看你,我没答应。祸事都是他惹下的,且不说你,四爷心里定是疙疙瘩瘩的,咱也没脸来讨这份儿嫌。不过,你哥哥的事上,十爷、四爷,还有年羹尧都使了大力。该着谁的情,咱们心里都该有数。你不在的这些年,这三位爷的情我们也没少得。大年小节,承蒙他们惦记着。情是我和额娘领下的,但这事儿也该让你知晓。”
我忙站起来,回说记下了。额娘再开口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先是说过年的时候,年羹尧亲去家里拜年,东西带的厚重云云。尔后又说到他如何得上官和皇上的赏识,最后说:“其实,你们做个结拜的兄妹也是好的,啊?”
我不作声。那日,抱着我说“不怕”的,不是胤禛而是年羹尧。他如何当了胤禛的面送我回来,看护我,安慰我,又如何被我咬伤了手,我都没有印象。喜鹊说这些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默不作声。只是心里有无数个叹息。地球离了谁都会转,我们却存活在地心引力下一再碰面。提不起恨,又放不下怨,算哪门子的折磨!
别离的日子定了,额娘要去向福晋等人辞行,我出不得门,便命喜鹊陪着。
我问阿玛可还有要嘱咐的临别赠言。老头把眼睛笑得弯弯的。
“你要记得,阿玛说过的话在任何时候都是作数的。”
我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我笑了,笑红了眼睛,实是暖到了心里。老头也动了情,摸了我的头说:“阿玛能给你的也就是这么句空话了。”
我含泪笑道:“您放心好了。我会努力,争取不让您兑现。”
阿玛轻声应了两个好字,眼角也是湿湿的。
额娘回来时,我已经为喜鹊做了一个决定。我说,祖母的病总是时好时坏,而我因为小产不能亲去侍奉,就由喜鹊代我略尽孝心,陈欢膝下。
理由很堂皇。额娘明白我的潜台词,只说该问问喜鹊自己的意思。喜鹊上来磕头,哭的稀里哗啦的,说要照顾我一辈子。一辈子吗?我笑她,我可不要老姑娘。她放不下哥哥,我能给的只是一个机会。
自此后,我便少了一个贴心的人,更为这场别离添了伤感的情绪。我问喜鹊,替她做的决定可对。她握着我的手笑笑地不说话。我说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反问我,当年做的对不对。我们就抱在一起笑啊笑。
将压箱底的积蓄一剖为二,我的果汁分她一半。
“你一半,我一半。这是养老钱,专款专用。宁可带进棺材,也别让男人骗了去。凭他谁是!”我说。
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过是“要幸福”;哭哭笑笑的,只为了那个意属的“他”。深入地交换了一番心事,用力地拥抱,祝福了彼此,天亮了。
胤禛出面说通了喜鹊的舅舅,然后,仍由他出面把喜鹊交给了哥哥。
哥哥来看我,说对不起我,要给我跪下。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分得清谁轻谁重呢?我笑着拦住他。喝着茶,我说起那场意外,说起那个孩子,说起我曾有过的期待和胤禛的渴盼,说起我的悔恨,说起从始至终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