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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弘时被人扛了回来,撒着小酒疯,替我出头的事情早飞到了爪哇国。由他这一出便牵扯出了我的林中惊魂记。大大小小都做庆幸状,潜台词当然是:幸好不是弘时!最后,福晋杀鸡儆猴,把跟着的人叫进来一顿臭训,斥责大伙儿未尽照顾之责。胤禛全程黑脸,我也无可奈何——反正检讨已经做了,原不原谅随他去吧。腿上的那道伤口已经变成了一道血痂,有些肿,药却是能省了,因此也就不曾声张。哲朵儿知道了,便替我鸣不平:“咱还见了血呢,连个问的人都没有,未免……”
我忙摆摆手,拦住了她的絮叨:“打水去吧,洗洗睡了,跑了一天,你也不嫌累得慌!”
“是了。”哲朵儿笑着应了,“腿上有伤,让奴婢给您擦擦吧。”
“罢了,就泡泡脚好了。我也乏了,懒得大动。”说着话儿,我就在榻上歪着。这一歪就到了第二天。
醒来时,屋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再看腿上,煞有介事地包了一块帕子。忙笑着跟哲朵儿道谢:“昨晚太困了,竟然睡过去了。有劳有劳。”
“奴婢不敢当。您可是见乏了。昨儿照顾您的可是王爷。奴婢打了水来,王爷就进来了,伺候您洗的脚,换的衣裳,上的药!”哲朵儿怀疑地看着我,“您不会连王爷歇这儿都不知道吧?”
我还真不知道。睡得真跟那啥似的!心情大爽地伸了个懒腰,在哲朵儿暧昧的笑中才注意到手臂上一圈圈排列整齐的牙印。
“不是只咬手的吗?天哪,瞧瞧,多狠心才能咬成这样!”我举着胳膊强烈控诉。哲朵儿笑着捧过镜子,朝里头一瞧,我的脸“腾”地红了。
“嗨!你这丫头,你别误会!是牙印!不是那个……”
“那个什么?”哲朵儿跳出去好远,抱着镜子冲我做鬼脸。
“气死我了!胤禛!”羞恼之下,我只能拿枕头出气。取笑够了,哲朵儿抢了枕头,催我起床:“三爷来过好几回了。”
弘时的酒醒了,觉得该给我一个交代。
“原本是要好好地理论一番的。不是你派了人来说没大碍嘛,我就听你的话了,以和为贵,小事化了了。”他摊开小手,
“这么说,你寻着人了?”
“那是!”弘时挺了挺小胸脯,“他叫多尔济色布腾。他阿爸,你该认识——丹津多尔济!瞧吧,我一看是熟人啊,就知道你面情薄,一定不会追究的。”
“所以,你就和他‘杯酒释怀’,进而把酒言欢,喝得大醉回来了?”
弘时嘿嘿地笑着抱了我的胳膊:“意外,意外!要这么放过他,也太不把姑姑您放在心上了。他答应选两张上好的皮子给您赔罪。”
“我要皮子干吗?”
“做手套啊。您要用不完,顺便给我也做一个。去年那个,我觉得就不错。”
“小东西!合着是在算计我呢!”掐掐他的脸蛋,再絮叨一番少儿饮酒不宜的长篇,他烦了,抬胤禛出来,嚷着罚了抄书,逃也似地颠儿了。
晌午过罢,收到了静妍儿的生日帖并一瓶药膏,遂派人去知会了胤礼。煮了小米粥,亲自做了几个小菜,巴巴地等着胤禛回来。谁知他的午饭是在福晋屋里。一番心意不能浪费,选了两样卖相好的菜送了过去,回话说:“吃过了,甚好。”
下午,伺候福晋打了一会儿牌,热情地参与了关于就地取材制作胭脂的讨论。表现积极主动,只是想挽回点影响。我可不想错过了静妍儿的生日舞会。
花灯初上,唯独我们这里没有掌灯,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萤火虫。十岁的多尔济色布腾对我说:“权当为姑姑压惊。您还记得当年的那个曲儿吗?我阿爸说,很好听。”我的视线就像萤火虫的灯笼一样,一闪一闪的。歌词已经记不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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