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前突然加岗加哨。在一遍遍的重述中,我明白了胤祥眼中的担忧。对于我的解释,大人们是不满意的。在他们看来,我就该及时发现逆党的伪装,记住逆党的藏身之所,再不济也该精确无误地描绘出逆党的相貌。
江三爷、戚哥、戚嫂、肖禾、若风在我的脑海里呼之欲出,可一想到他们的救命之恩和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是难下决心供出他们的影像。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还关乎性命。竟然反清复明注定不会成功,不妨成全我浅薄的义,换个良心安稳吧。内心交战了几天,我打算让画纸继续空着。
大人们失去了耐心。“姑娘要是还想不起来,就不得不挪个地方慢慢想了。”
“随便吧,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再说,现在跟坐牢也没什么两样。”不是我不在乎,是没得选。
“要不要请四爷的示下?”黄大人向主审欠身一笑,主审大人嗤之以鼻道:“这就是四爷的意思!”
心里郁郁的。既不信我,又何必救我。
一方草席,一只恭桶。
“也太简陋了吧?”
“嫌简陋,别犯事啊。”女牢头阴阳怪气地锁上了牢门。
“凭什么她有?”隔壁可是厚甸铺地,薄被在床,桌椅齐全的。
“拿银子来,想当太上皇都行!”
TMD,连坐牢也受歧视!
“你说什么?”女牢头粗声粗气地喝道。
“我说TMD!”毫不示弱地嚷回去。揉揉胸口的郁闷,TMD,做牛做马这么久,换不来胤禛的信任也就罢了,还被善海和石柱子视为瘟疫。哼哼,我若真有心,十个胤禛都不够我杀的!
“你这是何必呢?得罪了牢头,是要吃苦头的!”隔壁的大婶笑吟吟地递过一杯茶,“压压火。犯了什么事啊?”
“杀人!”
大婶笑得花枝乱颤:“吓唬我?妈妈我在吟翠阁什么没见过?”
唉,竟然沦落到和老鸨比邻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