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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跑，可左脚不争气地一发软。“这是要去哪儿？”胤禛半跪在我面前，温热的呼吸吹着我的眼睛。手上罪证确凿，我空咽着唾沫，看到一抹微笑浮上他的眉眼。他拨拉一下我腕上的手珠，打量着套在左手拇指上属于他的板指，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个……我只是想借……借不是偷……”我揪着衣角艰难地辩解。
他低笑着吻向我干裂的手指。心里一惊，抬手甩出一记响亮的耳光，过激的反应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胤禛的脸上立即腾起一片红晕，他好像并不吃惊也不生气。想说对不起，但他的亲昵让我开不了口，只能不知所措地任由他顺着手指印下温润的唇。
“很疼吧？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沾水，你总是不听话。”他捧着我的手轻轻呵气，“有气别压着，打人、骂人都行，就是不准伤害自己。差点就被你吓死。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待，就绝不会食言。”
心被揪了一把，粗鲁地抽回手，借助深呼吸驱散涌上胸口的噎痛。交不交待的，还有什么意义吗？万老板已经死了。
“四爷折杀奴婢了。该奴婢跪谢主子恩典的。若不是主子和十爷来的及时，只怕挂在那里的就是奴婢了。”这话我是笑着说的，语气谦卑得自己都觉得感动。细长的眼睛审视着我，嘴角的弧度则是怀疑的态度。
撇开头，橙红的太阳西去的脚步更快了。火似乎灭了，有些冷。缩了缩脖子，背上多了件长衫。
“我倒宁愿你多打我几下。”胤禛和我面对面地坐了，细长的眼犹如五月的春水，略带沙哑的声线掠过我的心头，“你不在，冷清得真不习惯。惦着你，又不敢单独去见你，怕一个忍不住就带了你出来。不是不信你。事关复兴逆党，胤祥还见了血，大小官员都怕担责任，疑心自然是重的。而你又倔得不肯画像……只是想吓吓你……是我的疏忽大意让你受委屈了。追剿逆党需要人手，故而暂时留着那几个畜牲，谁知你这性子急起来……兰儿！”他突然抱了我，滚烫的脸颊紧贴着我的耳朵，“不许再这么吓我，不许。”
听不清他接续的喃喃低语，我被突然涌起的情愫搅得乱乱的。“鸵鸟教义”上说，如果能够得到快乐，自欺也是一种解脱。所以，在决定活下来的时候，我找了n多个借口，给自己，也给他。照理说，听了他的解释，我该彻底解脱才是，为何心还跳得这般慌乱？
“你懂我的，对不对，兰儿？”他轻咬我的耳垂，呼吸中弥漫着痛苦的气息。手触到他的胸口，我被烫到了，推开他，诚惶诚恐一叩到底：“主子！”
空气凝滞了几秒，我被迫抬头。他紧扣着我的下颌，眼中愤怒的火种一触即发，抓着我的手贴在胸口，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不懂还是不能？”
答案就在嘴边，我不敢也不能说。不想让自己终结在这个答案里，我只有哭。他仍双眉紧蹙，但愤怒渐渐变成了愕然。拆掉了绷带的脚踝，是我泣不成声的借口。
黑眸微微眯起，愕然渐渐隐去。一言不发地抚着我的后背，直到我哭不动了，他用袖子揩掉我的眼泪、鼻涕。“还疼吗？”嘴角讥诮的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硬着头皮点点头。拉紧了长衫，他侧身附耳道：“不急，是不是？”声音很轻，轻得我头皮发麻。
假装没听到，摘下手珠和板指还他。他也不接，挑挑眉，正欲说话，突然盯着前方不动了。树林里转出几副盔甲，回头喊了几声后直奔我们而来。
“一切有我解释。这个，我先替你保管。”短剑不知怎么到了他手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还是点头应了。神色一凝，胤禛回复了冷面王爷的威严。
江三爷在火堆边留下两行字：“离别永无会，执手将何时。”胤禛听了，出了一回神，淡然起身。
半道上，胤俄带着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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