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笑你白痴!没有男人会喜欢以死相逼的女人。他不懂你的爱,是他矫情。但你若死了,他会连矫情都免了,然后把你的琴、你的心统统扔进臭水沟,就算偶尔再想起你,也是眉头紧蹙的厌恶!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做傻事哈!”
她抬眼看我一眼,仍是冷冷地,不做回应。我想是我庸人自扰了,心下如释重负。小敏惊讶于我的莫名其妙,却体贴地不做评论。我们挽着手默默地走了一路。快进院子了,小敏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有朝一日胤祥不要我了,也许我会比她干脆。”
死吗?瞅一眼小敏,月光下的她神色肃然。心里空洞洞的,不能做任何思考。顺着月光下寻到一片荷塘,想听听荷叶在夜风中发出哗哗的声响,可这夜风太轻柔,没泛起一丝涟漪。
甫一进院子,善海便迎了过来,只说:“两位主子和几位大人正说事儿呢,估摸着得晚了,说了,请两位先歇了。”
我们都睡不着,一人抱了个针线笸箩打发时间,默契地不提可岚。我也竭力对笸箩里她做的扇套视而不见。没过多久,小敏憋不住了,扔下针线,说:“不行了。我想去问问四爷,为何负了方小姐的一片心!”
针在鞋帮子上卡住了,我一边借助牙齿费力地拔着,一边点头。说实话,我更想问问方小姐,为何这般不管不顾的歇斯底里。我承认,胤禛收起铁板脸流露真情时的笑容,是有种阳光般的渗透魔力,情不自禁地你也会跟着嘴角上扬,涌出一股留住阳光的冲动来。可这毕竟比凤毛麟角还凤毛麟角。犯不上为了一缕阳光,搭进去整个天空吧。
小敏趴在窗口,冲着胤禛屋里的灯光忿忿不平。我和针较着劲儿,就听“嘎巴”一声,针尖折了。小敏心不在焉地回过头看了看,说:“你看吧,连可岚都认为四爷对你有意啊。”
“别扯上我。现在她看四爷对谁都有意思。”
小敏咯咯地笑了一会儿,又叹了一回气。院子里响起急匆匆地脚步声。她探出身问了一句,善海赶过来将来人拦在院中。来的是方家的两个婆子。正巧胤禛的会议散了,送走了几位官员,两个婆子上前回事,言语恭敬,神色却是咄咄逼人:“我家夫人打发我们来问伊兰姑娘几句话。”
听见自己被点名,我忙出去应卯,正赶上一个婆子说:“王爷留步,我家夫人说,请王爷也听听。”大家的注意力嗖地集中到了我身上,感觉非常不好。胤禛飞快地扫了我和小敏一眼,脸上显出不悦。胤祥在他身边站定了,笑道:“嗬!什么好事,非得王爷听听?”
“对我家夫人来说,可算不得好事。”仍是那个婆子,“我家小姐刚刚寻了短!伺候的人说,今晚兰姑娘的几句话颇有见地。夫人特命奴才们来请教。”
她的话犹如霹雳一般,齐齐的惊呼之后,院子里安静得好像只有我的心在跳动。
“你说了什么?”胤禛的声音像块冰刀似的扔了过来。
“我说,没有男人会喜欢以死相逼的女人。”
胤禛的眼仁儿都红了。
“啪!”我被掴倒在地。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觉不出疼。我看向胤禛,不知道为什么挨了一巴掌。他怔怔地瞪着自己的手,很疼的样子。
“关起来!”他垂下手,慌慌张张地奔出院子,差点撞在院墙上。胤祥搭起我交给小敏,急匆匆地跟了过去。
我被“请”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