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世子,他见过的,还不满十四岁!胸口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大喊,大叫,大嚷,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猫儿不嫁,好不好?只要四哥哥说不,猫儿就不嫁!”
胤禛的身子一僵。猫儿笑了:“呵呵,骗你的!我才不呢,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远离阿玛、额娘这也不许那也不准的唠叨,才不会因为别人说不就放弃!四哥哥也不行!”捡起散在地上的云糕,她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吞着,就着奔涌而下的泪水。
胤禛仔细地吹去云糕表面的浮土,一口一口地喂她,一夜无语。
接下来的日子,猫儿很忙。和四哥哥一起游湖,和四哥哥一起赏花,和四哥哥一起听戏,和四哥哥一起喝茶。
花开过又要谢了。分别在即。
“时间过得真快。如果没遇到你就好了,不会这么……”
胤禛轻轻地接道:“舍不得。”猫儿红了眼睛,说值得。
“有礼物给你。”胤禛掏出一个小锦盒,装着一枚图章。猫儿在胤禛的掌心印下一只红色的猫。
“这就是我。”
“这就是你。”胤禛点头,无限怅然。
胤禛大婚的前一个月,猫儿远嫁蒙古。三个月后,一封印着红色猫咪的信出现在他的书桌上,封内只有一张白纸。
又一个月后,这张白纸到了千里之外,新添的墨迹弄哭了草原上的新媳妇——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
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
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