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的人醉了，听故事的人哭了。这样的雨夜是可以放肆的。

    小敏扶着胤祥去歇息。我对着桌上残酒暗自唏嘘。以前总以为有太多的分离是因为不够勇敢，现在才知道做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现实不曾残酷。

    我没喝酒，却想醉眼迷离，这样看世界会很美妙。靠门坐着一个少年，抱着筷子栊与对面的空座位说笑，兴致盎然。在他的身后是两个中年男子，一壶酒，两个小菜，一个唾沫横飞，一个含笑附和。我旁边的一桌，是一对青年夫妇，男人把酒杯咂得“滋滋”作响，放下杯子，摇摇头，再端起来又是一个循环；而女人，只留心着男人的酒杯，斟酒夹菜，自己没吃几口。

    我不是喜欢观察生活的人，也没兴趣做些社会学方面的研究，但观察真的很有趣。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乱响，我觉得不好，急急忙忙地冲去wc.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有一阵儿了。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大堂里的明亮，还有挂在木柱上的角灯静静地在地上晕出昏黄的光圈。除此之外，便是寂静的黑，天和地的界限在我身旁的阴影里是模糊不清的，也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轻快地跑起来，将角灯设想成篮筐，绕着它们演练三步上篮抻筋骨，乐极生悲地踩进一个水坑，跌了一腿的泥。

    回到大堂，小二正在收拾桌椅。李卫在二楼冲我招手，神色怪异。云字号门前，善海和魏之耀哼哈二将似的分立左右，也是不同于以往的肃然。

    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不顾善海的阻拦，一把推开了门。胤禛好好地在桌前坐着！年羹尧却趴在桌上，酣声轻起。善海与魏之耀搭了他回房。

    “喝得不多。”胤禛轻轻一拨，空酒坛就在桌上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我很想嗤之以鼻。多的都在年羹尧的胃里呢！

    打开窗子，清凉的夜风卷着酒气飘荡而去。胤禛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摇摇晃晃地飘向床。

    我只来得及在他倒向床褥时，扶他一把。谁知被他一拽，倒是我栽到了床上。他笑了起来。

    “兰儿。”他拉我起来，将我按在床边坐着，半跪在床前的脚凳上专注地看我。

    我不自在地将头发挽到耳后，躲过即将抚上我滚烫的脸颊的手指。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薄在我的脸上，耐心地等我再看向他的眼睛，他低声问我：“你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我惊惶地瞪大了眼睛。

    “你冲上来是因为担心我，对不对？告诉我，为什么？”他的颧骨染上一抹红晕。

    “也许是吧，因为，因为，我以为你的腰伤……”我该这样解释的，可我不能。

    “第一眼，你推门而入，慌慌张张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我，随即是释然的一笑。你不会留意我的狂喜，你不会。你总是如此，忽而给我一个惊喜，而后就逃得远远的，漫不经心地看着我在惊喜之后的落寞里生自己的气。”他直直地看着我，让我动不得分毫，像是要我听清楚每一个字似的。“兰儿，你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我有多喜欢你？或许，你根本就是知道的，只是为了折磨我？”

    在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有某种滚烫的刺痛电流般地绕过髋骨，爬过两肋，揪着我的心脏，卡着我的脖子，让我呼吸急促、吞咽困难。而此时，我恐慌地大睁着眼，空洞地盯着他光洁的额头，呼吸呼吸，而舌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要我再说一遍？”他离我好近，我看到他的喉结飞快的滑动，他的唇印上我的额头。“我喜欢你，兰儿。”他说。温热的唇下移贴上我的右眼，他重复道：“我喜欢你。”然后是左眼，鼻尖，脸颊。“我要你，兰儿。”他轻啄我的唇角，一下，两下，三下。我捏紧了拳，还没举起来，他把空气还给了我。

    “你呢，可有一点喜欢我？”他勾起我的下巴，眼中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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