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的期待。
我润润嗓子，“不”字刚汇集到舌根儿，他将食指贴上我的唇。
“不急。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样的温柔是专制的。我努力过，但没有足够的气力当即表示反对。他的掌心贴着我的掌心，粘糊糊的是我不停涌出的汗水。
“他绕道济南府，要我成全。我驳了他。他说对了，我也喜欢你。他能请皇阿玛册封你为侧福晋，我也能。可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答应我，你会认真想。至少和喜欢他一样多吧，兰儿，别把我推得远远的。”
不记得怎样走出了他的房间，但我一定在年羹尧的门前徘徊过。最终没敢敲门，不是因为善海在另一头看着我，也不是魏之耀说他醉得不省人事。
我蹲在窗前，将头埋在膝盖间，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夜风渐渐暖和，思绪也跟着复苏。
“我喜欢你。”胤禛是这么说的吧？可是为什么？因为我长得像若曦，还是我的年龄恰巧与当年的猫儿差不多？或者，他把我当成了可岚，还是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某个我不知道的女人。像他这样的男人，有一排的艳遇也算不得夸张吧。
“他能请皇阿玛册封你为侧福晋……”他这么说过吧？刚开始，我以为“他”指的是年羹尧。而现在，略微集中了点注意力，我猜“他”是胤俄。侧福晋，我不稀罕，可搬出来“皇阿玛”就不那么妙了。
如果是现在，我一定不会让胤禛打乱心绪。至少我会告诉他，我喜欢年羹尧，而他也应允过会让我们在一起。在女人和事业伙伴之间，男人都是明智的，何况我又不是能和江山等量齐观的美人。可是现在，我只能懊恼地拍自己的脑袋。这就是我的弱点，理智常常不能用在刀刃上。
天色微微发白，门悄悄地开了。
“怎么没上门，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蹲在这里？伊兰？”
一见小敏，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体贴地让我哭个痛快，没有发问。哭过之后，发觉哭得很无聊。在床边发了一阵呆，听见门外年羹尧和小敏愉快的招呼声。冲出去，他就在门上靠着，笑呵呵地给我戴上一顶野花编织的花环，娇嫩的叶子上还带着晨露。
“昨晚喝多了。醒来一看，天也黑了，雨也停了。”他用陈述的口气表达着歉意。我该告诉他吗，昨晚的事？我犹豫着，他则努力描绘着刚刚看到的清晨的田野，没注意到被露水打湿了靴子。话头还没组织好，便被善海打断了。
“主子起了。”他说。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去了。
“不错。”胤禛含混地掩盖过对我的审视，吩咐开饭。
饭桌上，胤祥说收到消息，康熙尚在热河避暑，只能先赶去行营复旨。胤禛表示同意。
“善海留下，挑几个得力的，送敏姑娘进京。再派个人先去十三爷府上安排，别等人到了冷冷清清的。”
见小敏红了脸，胤禛笑道：“不出半月，我们也就回去了。这些日子倘若闷了，就到府里去坐坐。你和彩晴应该能聊到一处。”
众人都笑了。胤禛当起了导游，将胤祥府中的景观，一一介绍给小敏。众人附和着，早饭甚为和谐。
天放晴了。离愁和烦躁笼罩在我的心头。
“等我回来。”年羹尧踌躇满志地要我等待。昨晚的事到了嘴边又咽下了。也许，男人们有自己的解决渠道。而且，胤禛也再没搭理过我，说不定昨晚的一切只是他醉酒的产物。我振作起精神，鼓励自己这会是我和年羹尧最后一次分别。
行至一处，人马分作两拨。一拨赶去热河，一拨继续进京。走出一段距离后，胤禛飞骑赶来，只是要我一句话：“你会想。”
我心虚地点点头，因为我不会想。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一直都是。
他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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