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胤祥如何知道这幅画是他所作?我一把将那画扯过来卷起,“两位爷,茶再不喝就凉了,我这儿可没那么多好茶叶糟蹋。”
他二人对视一笑,才要说什么,外头太监道:“四爷,皇上传四爷过去。”胤禛嗯了一声,转向胤祥,“想是蒙古的事儿,我去去就来。”说着提脚往外走,经过我时,从袖中伸出手来轻轻一捏我的衣袖,低语道:“看来这宝贝再不搬回家收着,可真要被别人捡了去。”我啊了一声怔愣间,胤禛哈哈一笑,已出了屋。
我回头,胤祥撩袍坐下,眼底带笑看向我。
“你不去?”我问。
他端起茶吹吹茶沫,却又不喝,“皇阿玛又没传我。”
我也走到桌前坐了,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冷场。
胤祥一笑,“我那十四弟,怕打出生以来没受过这冷眼。”我嗯一声抬眼目光相询。
“自南巡回来,连八哥也不给他好脸,硬是冷了几日。四哥更不必说了,前几日荐十四弟外出办差,尽是那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我啊一声,没想到胤禛还会玩阴的。不,不是没想到,是觉得想起来就可笑——这究竟算不得什么影响他前程的事儿,他倒上了心,幸而胤祯与我早冰释前嫌,要不这笔帐还不得又记在我身上?!
胤祥有些忍笑,站起身拍拍袍角,“老话说得果然不错,红颜红颜,就是祸水,不早早嫁了,迟早生事。”
我不禁沉了脸,冷笑道:“我倒是想当祸水来着,怎么就迷惑不住十三爷您呢?怪道男人不可靠,纣王亡了国只怪妲己;大唐失了势,全赖杨妃。分明君王糊涂,反怪美色迷人。”
胤祥上前捂住我的嘴,“你作死了,我不过玩笑,引得你长篇大论也就算了,尽说些不知死活的话。这话传到有心人耳朵里,够你死一百遍的。”我白了他一眼,挡开他的手,“谁让你说得那么难听?”
胤祥摇了摇头,“我看我这几个哥哥真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这些话以后别说。除了这几个人,你知道别人怎么想?越是得宠越是招人忌恨,这道理你不懂?现下皇阿玛正庞你,不知背后引多少旁人议论,自己再不当心,迟早被人算计了去。”
我兀自喝茶,也不理他,半晌才道:“你放心,迟早总得死,横竖赖上你们爱新觉罗家了。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死人。这总够了吧?”
胤祥用手指了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哈哈笑,“真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格格。”我冲他眯了眯眼,正准备拿他打趣,不想叉了气,扶着桌沿咳嗽,一时停不下来,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怎么了?这几日常见你咳。”
我摆摆手,匀了匀气,“没事,回来没好好休息,累的。”
“正是,连着又是进京,又是搬园子,我也走了,改日过来看你。”胤祥说着起身要走,又转头笑:“阿拉坦这小子,几年不见,竟长得和我一般高了,这几日陪着皇阿玛,甚得他老人家欢心,说是要请阿拉坦同庆中秋佳节,到时候别又让我四哥担心。”我嗔了他一眼,“多少年的事儿你倒记得?这会儿见了八成我也认不出他,他也认不出我的。”胤祥哈哈笑着走了。
看他们的态度,阿拉坦应该什么都没提,真提了肯定个个都严肃认真起来,既然还能拿他开个玩笑,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谁会记得10岁的承诺?他如今既掌大权,就是和亲,也挑个地位高、家势大的格格。我也渐渐忘了从前的事,但想起畅春园中的桂香苑,明儿该去转转,此时正是花好时,莫空负了花期,又待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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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到四四了,再不见,连我都要害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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