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亲自去的,也有让侧福晋自己去的,我只跟着莎莎去了十三府上。
见到了十三福晋兆佳•妤茹,安静小巧的一个女人,和十三倒是般配。她和我一见如故,也许是因为和我相仿年纪的缘故,拉着我说了好些话,还让我私底下里叫她妤茹姐,引得其他几个女眷投来不屑的眼神,里面也包括和我同年的秀女。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们是说我攀附权势呢,一来就和人家嫡福晋热乎上了。不过现在十三在朝堂上并不得势,这会儿也就封了个贝子。管她们呢,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人家爱说就说吧,嘴不是长在我身上,我又管不了。
细细想来,妤茹应该算是我进入这个大家族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没什么利益冲突的朋友了。将来亲王王妃的身份,虽不及宫里娘娘们尊贵,她却拥有比四爷府上的女人们更多的幸福和自由。她和十三,也是这个家族里极少的得以白头偕老的一对。
转念再想想自己,爱情于我而言,恐是今生不敢奢望了……
从十三贝子府回来,我就一直窝在自己房间里,看看书,写写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感情面前,我又一次选择当鸵鸟。虽然知道逃避不是长久之法,但还是抱着躲一天是一天的心态过下去。
又是一年正月十四,明天年就过完了,康熙四十四年已经缓缓拉开序幕。朝廷里的事离我似乎还是很远,除了知道太子终是要废的,四爷一定会赢,别的我都知道得不多,也不想多知道。只是这段日子跟着莎莎料理家务,总会想起王熙凤到宁国府料理秦氏的后事时采取一系列措施,几乎可以作为现代管理中的经典案例。于是对曹老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忍不住提笔写道:
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
写完放下笔,自己觉着字写得还行,比上辈子好多了,看来这些年没白练。忽然瞄见“治国、齐家”的字眼,似乎在这里写这个不妥,又提笔想抹了。
“你能读写?”四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一惊,手中的笔跟着一颤,几滴墨汁洒落在刚才的字旁。
翠柳这丫头跑哪去了,四爷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给爷请安,爷吉祥!”我忙站起来行礼。一抬眼,他已将我刚写的那张纸条拿在手里了。
“你写的?”这话问得和他老子一样不动声色,我身子一僵,背后冷汗都快出来了。
“是。”不想解释是看来的还是自己写的,这个时候《红楼梦》估计仍是手抄本的《石头记》,弄不好还是禁书,说了更加麻烦。
想起8岁那年也是正月十四,我的亲生阿玛因为听我唱《至尊红颜》要我发誓的情景。难道我和这个日子有仇?
再一想上次下毒的事情,四爷他瞒这老爷子并不想杀我,这次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小小舒了一口气,却见他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张纸。
“不共百花争春闹,远离锦华出喧嚣。
竹外蓠边倚云栽,溪头山中任逍遥。
别梦依依香暗暗,烟波去去魂萧萧。
未遇知已不言愁,独向霜露风中笑。”
他轻轻地念,端详一会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复又看那些字,“这字还可,只是你一个女儿家写出来却少些妩媚之气,反倒是多了些锋芒!”
这首菊花诗本是从前在学校时,和同学玩闹写的东西,字面上看来境界甚是超脱,他竟一语道出中间埋藏的少年锐气,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眼前这位可是未来的雍正帝,再这么玩儿下去,我不挂了也要得心脏病。
“这个‘雲’字怎么缺了两笔?”他俯身提笔将那两笔补上,再看我,眼里溢出的竟是笑意。
“是我粗心了。”我尽量掩饰自己的惊慌。当初阿玛为我制造钮祜禄•熹燕这个身份的时候,我毁掉几乎所有和从前有关的物件,惟独这个避讳的习惯没改。现在要是真让他看出什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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