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难以言状的剧痛。我仰面倒在雪地上，满眼都是刺眼的白，眩目的红。从那两个被砍杀的刺客身上流出的血，从莎莎的手臂上渗出的血，滴落在雪地上分外鲜艳。血腥的气息环绕在我的周遭，想要坐起来用手去捂仍然痛得厉害的肚子，可身子却完全动弹不得了。     “燕儿，你怎么样？燕儿！”莎莎爬过来，用没有受伤的手吃力地把我的头抱起来。“我……”腹部又是一阵绞痛，身下忽然涌出一股令我绝望的热流。     “孩子……我的孩子……”我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雪水还是泪水。     “燕儿，你挺住！”视野变得模糊不清，我看到四爷放大的脸，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快传太医……”是李德全尖细的嗓音。     “爷……不要……我要我的孩子……”剧烈的疼痛冲击着我的思绪，我艰难的用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断句。     之后的记忆，变得断断续续，充斥着太医、稳婆、丫头的嘈杂音，以及贯穿我整个身心的疼痛。     我知道我要失去这个孩子，将要失去我现在生命的全部意义了。     “你会遭报应的！”菁华的脸再次闪现，扭曲的惨白的笑……     我挣扎着，直到黑暗再次将我吞没……     醒来的时候，肚子还是隐隐作痛，身下一片潮湿。却有一个上年纪的嬷嬷端了碗汤药要我喝下，药汁里红花的气息，令我的神经顿时敏感起来。     “我不要喝，我要我的孩子。”我的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只有本能地扭头避开那个药碗。     “格格，快喝了吧。太医说你已经有滑胎迹象，要是现在不把孩子打下来，大人就有危险了。”嬷嬷仍是和颜悦色地劝，旁边的丫头也上来扶起我的上半身，好让我喝药。     “我不——”在现代接受的知识，让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拖下去是必死无疑。可是没有了孩子，我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与其那样如行尸走肉般活着，还不如就现在这样结束了。     也许，我的离开对莎莎，对四爷，对胤禟，对所有的人，都好。     见我不愿喝，旁边的人都来劝，可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干脆闭上眼不予理会，只等着那一刻的来临。     “四爷，你不能进去，进血房不吉利……”门口忽然一阵喧哗，我睁眼，扶着我的人已经换成四爷了。     “燕儿，听话，把药喝了。”四爷的声音柔柔的，像是哄一个孩子。     “我不喝……我要孩子。”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     “可我要你活着，你明白吗？孩子没有了，以后还可以再要。我要你活着好好看看老八老九，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东西！”他突然激动起来，抓着我手臂的手甚至弄痛了我。     八爷、九爷？难道今天的事是他们安排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愤怒中流露出的伤感，似乎刺客的事情另有隐情。     胤禟，不会的，不会是他！但，是他说过，他得不到的，就不会让别人轻易得到！难道真的是他？     可今天的刺客，明明就是向着我来的，若不是莎莎替我挡了一刀，我现在恐怕早就和孩子一起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可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只觉得心中一直在支持我的东西轰然塌陷。胤禟，原来我在你眼里，我也就不过如此：得不到的，就毁掉！     “胤祥他已经被……”四爷的音量小下去，“燕儿，你要活着，你懂吗？活着才能给你姐姐报仇，给我们的孩子报仇！你……”     “爷，我喝！”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活着，，为了那些爱我，可以不顾一切去救我的人，也为了那些不爱我，甚至要毁掉我的人，更为了我自己！     就着四爷的手，我狠心咽下了那碗令我终身难忘的汤药，然后倒在四爷怀里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了。疲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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