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再不多说什么,拽了拽麻绳。
上头大爷收到信号,用力向上拉,一点一点,将舒先生同明珍一起拉了上来。
当舒先生抱着明珍甫一踏上地面,几个孩子就都围了上来。
舒先生将明珍从胸前放下来,轻轻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触摸明珍四肢。
“明珍,告诉我,哪里觉得疼?”
明珍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泪盈于睫地望想淮阆,“对不……起……你的……脚踏车……”
明珍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淮阆拼命摇头,“明珍,性命要紧,脚踏车算什么……”
“来,明珍,我背你下山。”舒先生背起明珍,“你们也都各自回家,今天发生的事,我会一一去你们家里,同你们家长沟通。”
“先生——”世钊看着舒先生背上,无声哭泣的明珍,“我——”
“你也回家去,世钊,我叫大爷把你们都送到家门口。”舒先生难得厉声说,“我不罚你们,是因为我先失职,可是并不代表你们没有错。”
说完,舒先生背起明珍,一步步下山去了。
打杂的老大爷也默不作声地催促孩子们下山。
依平牵着殊良的手,心里有种预感,这件事恐怕不得善终,也许会将所有人都卷进暴风眼中去。
而淮阆,则看着走在她身前的世钊,滑下两样清泪。
自明珍被救起来的那一刻,世钊再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由始至终,都不存在般。
她的百般努力,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抹杀得一干二净。
许望俨生平第一次,打了女儿。
当明珍被舒先生送回家时,只得柳茜云同奶妈孩子们在家,许望俨还未下班。
等下了班,同岳父一起进门,下人面色惊慌地说,孙小姐被学堂里的先生送回来,身上全是伤。当心翁婿二人对望一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赶紧扔下公文包,大步跑向自家的跨院。
只见院子里奶妈揪着一角衣襟,在抹眼泪,明珠明辉明耀噤若寒蝉,佣人们端着盛热水的铜盆进进出出。二房舒氏捏着绢子,神色十分凝重。
“这究竟是怎么了?我的明珍怎么会伤着了?”柳直大声问。
整个院子里竟无一能答。
“柳老爷,许先生,一切都是下在的错。”舒先生从堂屋里转出来,面色疲惫。
“舒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许望俨温声问道。
“我家中最近出了些事,不得以要回去替老父老母处理,对学堂的事,顾虑不周。今日提前将学生们放了……”
舒先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遍,“明珍不慎摔下山涧,是我有错在先。幸好及时救了上来,否则在下真是死也难辞其咎。”
“我的明珍可受了伤?”柳直此刻才不关心究竟是怎样伤着的,只想知道外孙女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已经请了大夫来,正在里头检查。”二房舒氏这时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抚摸柳直的后背,“老爷莫急,明珍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柳直握住舒氏的另一只手,“是,一定是的。”
隔了一会儿,大夫提着医箱走了出来,众人即刻围上去询问。
大夫摇了摇头。
“并无大碍,只是擦破了皮,都是些外伤,搽点红药水,没几日就好了。只是小姑娘受了惊吓,恐怕夜里会发烧,要仔细观察,是否恶心呕吐晕厥,如有以上症状,还是送进洋人的医院里去比较妥当。”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舒氏忙递了药资和封包给医生。
医生客气两句,收下走了。
柳直连忙与许望俨一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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