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走路。
不知为什么,我一出屋子便如有芒刺在背,仿佛被人窥探审视似的,跟先前同十三阿哥一处时大不一样。
正低头想着,一拐弯,眼前豁然一变,进了另一层后院二门,院里站了多名亲兵,却都在探头探脑地往书房里瞧——书房里正此起彼伏地嚎啕不断。
我来时就隐隐听到了,这声音不像大人声气,可哪来的孩子特特跑到书房大哭?
引我来的亲兵显也没想到,前后张了张,正没了商量,里头突然撒丫子跑出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跑得既快,眼花缭乱地一冲一偏一绕,几个大人也没拦住,认明了方向,竟一头撞进我怀里。
她个子不高,也瘦,力气却是不小。
我给她带得一歪,忙稳住了身子,低头细看,她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破归破,还算洁净,一张小脸黄气很重,沾着些似泥似灰,给泪水冲的一道一道的,我便抬手给她脸上擦了擦。
她更加抱紧我不撒手,拼命扬脸猛吸着气,却说不出话。
我怔了一下,才明白她这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虽不晓得她哭什么,但其情可感,我想到自身莫名其妙这一场,也是心悸,鼻端一阵酸热,连忙地借眼里吹进沙子揉一揉掩过去,抬头看处,屋里跟出了两个差不多大的乌眉皂眼的男孩子,一个用袖子抹一把鼻涕,一个脸有泪痕却是一副没睡醒模样,都在盯着我们。
而周围亲兵早各自归位,咳痰不闻,再不斜视的。
我心里格登一记,头再抬高一些,便见官帽靴袍齐楚的年羹尧出来站在书房滴水檐下,紧接着侧身持礼恭立,迎出里间一人来。
亲兵们立马齐刷刷掉向下跪,马蹄袖打得山响:“四阿哥吉祥!”
三个孩子也顺势返身跪了,留我一人呆呆站在原处。
只见四阿哥穿件暗青绸袍,月白夹裤,一条乌亮的发辫直垂腰间,称得上一丝不乱纤尘不染。
可他的干净不仅在打扮上,更在脸上:他的眼睛是棱角分明的内双鹰眼,因眉骨较高,就显得眼窝较深,眼神也格外深邃,鼻子英挺但鼻端圆润,削弱削弱了浓浓的眉毛和冷峻的嘴角给人的压迫感,再配合上跟十三阿哥有几分相似的脸型,竟是另一种说不出的俊朗澄明,可惜那一份不怒而威的阴冷仍盖不过去。
我不会打千,也不愿像三小孩那样双膝而跪。
皇阿哥又怎么了?我还笑话过皇帝专业户铁林-张呢!
四阿哥款步走下来,我只当未见他身后年羹尧的杀鸡抹脖子使眼色。
尽管挺腰子一动不动,事实上四阿哥走到我跟前时,我已经清楚觉到额角一滴汗顺条儿淌了下来,却不敢用手去擦——这四阿哥的气场大得吓煞人,他尚没开口说什么,我的腿肚子就直转筋,全仗一口气憋着,他是清朝的龙子凤孙,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好姑娘,ladyfirst,凭这一条,咱就不能给他跪!
四阿哥站定,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我面上逡了一逡,冷冰冰道:“伊立。”
除了三个小孩,所有亲兵起身、碰脚、站定,统共发出两声响,齐整得很。
我这才反应过来,“伊立”大概是起立的意思,满人的话就是怪,害我刚才差点脱口对上对子:“蒙牛!”
四阿哥注目盯着我,三个孩子看出端倪,六只大眼睛互相望望,却也不敢插话。
我越来越紧张,清一清嗓子,正想找法子尿遁,四阿哥忽道:“年亮工,你妹子身上这套女装是你找人给她换的,还是她自己要换的?”
年羹尧恭恭敬敬上来答道:“她自己换的。头天四爷教训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因给四阿哥上下打量的受不了,笑也不是,说也不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