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打心底同意。
只是,无论你是谁,可也不敢当着他面讲这话。
苗老板来历,他不说,人家多少也看得出。连阴山派大护法偷天都隔三差五带人来快活楼捧场子,那谁还敢惹苗老板呢?
就算他不是真老虎,那屁股也是万万摸不得呀。
“苗是苗烧天苗,飞是飞天飞。”在阴山那些日子,苗飞最喜欢说这句话,但离开阴山后,他便再没跟人提起。
因为现在他只想与美娇袅做快乐事。
可惜,从来都只是他忘了江湖,而江湖却没忘了他,更不肯给他好好过点快活日子。
当苗飞看到那名绿袍男子走进他生香阁,他慢慢抽回正深深探入怀中娇人前襟右手,举起身前几上杯酒抿了一抿,又一口喝下,方幽幽一声长叹。
又是一叹,叹得柔肠百结、委婉动听,像情到深处,哀怨已极。
这一叹,却是自绿袍身后转出那名笑起来像个漂亮男子少女所发。
苗飞看着她,嘴角先朝下弯一弯,然后才往上扬:“你也来了?”
白小千一笑上前,在他对面坐下。
苗飞怀中那名长着一张娇滴滴清水脸女子掩好衣襟,半坐半爬挪到白小千身边,为她倒了钟酒,一面抬脸向她笑着,一面拉拉她衣袖,动作十分爱娇自然。
苗飞皱着眉头砸咂嘴:“你呀,老是梳这种男人发髻,难也难看死了!既然来了我这里,要叫小晴好好帮你梳妆一番才行——对了,还要换套衣裳,这么又是血又是泥,你穿着不难过,我看了也难受。”
白小千只不理他,端起小晴为她倒那杯酒,看了一下,其色如琥珀浓郁,味亦香洌异常,便微咪一咪,余下大半又令小晴喝掉。
小晴接过酒盅,略一犹豫,目光看向苗飞,后者似甚懊恼,却也无话可说。小晴这才一扬颈,喝个干净,又抿着嘴儿一笑,陪着白小千起身转过苗飞身后那架玻璃屏风,衣裙穸窣,渐入内室,往那边屋里去了。
绿袍原一直在门边抱臂独立,冷眼旁观,待白小千去了一会子才接了她位置坐下。
苗飞挥挥手,做了个无可奈何表情:“女人,嘿……女人……”
他好像说了这几个字才想起对面坐是谁,因顿了一顿,又道:“绿袍,你这可是第三次来我这快活楼了。”
绿袍看着他,眼也不眨一下:“没错。”
“这个……”苗飞咳嗽一声,“既来了我快活楼,当然要好好快活一下,前日我这新来了了个舞娘,颇有风格……”
他微微抬身,从几上向绿袍倾过身去,明明旁边没人,偏压低声音道:“还是个处子呢,偷天来要我都没给,特意留给你。”
绿袍身子动也不动:“这么说,你早知我要来?”
苗飞一脸坏笑:“我那么多师侄师孙中就你老这么一本正经,有时我都不知你到底是假正经呢?还是真不喜欢女人?”
绿袍置若罔闻,接道:“你答案已经准备好了?”
苗飞明知他指是另一件事,却故意打个哈哈,挤挤眼道:“什么答案不答案,等今晚赛花魁时你见了那姑娘,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说着,伸个懒腰站起身来,意欲往外走去,绿袍一手把玩着白小千刚刚用过那只小小酒杯,一手竖起食指连晃两晃:“看来,你是决意要在这做个快活王,不肯回阴山代掌门之位了?那好,三月之后,师父失踪之期便达八年,到时阴山祭天大典上必然要推立新任掌门。小师叔你可别到时反悔,因届时我绿袍可能无法再给你任何保证。”
苗飞轻轻闭上嘴,柔和脸上慢慢现出一种精明和坚忍神情,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走出门去。他脚步轻盈地走下木楼梯,就好像一点重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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