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老头子粗心,给老爷留着门吧?”
顺子三步并作两步,撵到东厢去。
谭香正挑灯夜读,忽听丫头来报:“太太,冒出来了个不三不四,红口白牙的男人,说是咱府上朋友。”
谭香自苏甜去后,闷闷不乐。她丢下字帖,到门口大声问:“谁?报上名来!”
宝翔站直了,迈入二门,道:“是我——大白啊!”
谭香见了他,先是一愣,而后锁了眉头,红了眼圈,低声说:“你来得正好,进屋!”
宝翔看她花容惨淡,不由慌张,想她不会怪自己几个月不上门吧?
他忐忑进屋,大条几上铺着不少尺大的方块字,桌上还放本缎面字帖。
他笑道:“唔,苏甜苏密开始认字了吧?”
谭香垂头:“是我认字。当了二十年草包,叫人平白笑话,也该认几个字,不受人骗!”
宝翔听她语气郁结,心口也像堵了块棉花,怒道:“姥姥的,谁敢笑话你。真反了,太岁爷头上动土。朝中好多识字作文的家伙,连中华礼仪全不通,我们不笑他们,就是客气了。谁叫你草包?不信我让人把他门牙拔下来。快告诉我,我替你去出气。”
谭香揉眼说:“你省省吧,我正不自在,你还跑来胡说八道。你前两个月上哪去了?我遇着事,也没个兄弟好商量的。我又不好去直接去你府上,怕你家嫂子多心。”
宝翔看她杏眼微肿,脸瘦了一圈。他心疼心爱,心慌慌找个离她远的位子坐了。
他道:“你要上我家做客,何必管别人?先使佣人到我家或去锦衣卫衙门通知,我铺上红毯,焚好香,侯着你,再派亲随来给你护驾。我现在,不便大摇大摆来。你家隔壁住着万岁跟前范太监,他是个难缠的。知我和你有往来,还不定怎么盘算呢。不瞒你,今儿我是从大公主府跳过来的。为了就是探望你……还有苏韧……他不在家啊?”
谭香忍不住笑:“你专混说。夫妻正是同命鸟,嫂子是府上女主子,哪能不顾惜她?你是为了这才不来,我还当谁得罪了你呢。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把你当娘家哥哥往来不行?我才不怕人说嘴。阿墨……唉,他忙,跟人去见位高官,现在也没回来。”
宝翔不说起遇见苏韧,正色问:“他忙他的。倒是说说你自个儿,有什么心事不自在?”
谭香笑容登时没了,她从书架上找出个酒壶,倒点酒给宝翔,又从笔筒里倒出些花生米,叫他吃。
宝翔听她话,比听圣旨还快。他连忙吃了,谭香自己弄了几个花生米咀嚼,叹口气,才说:“女儿没了。”
宝翔大惊,气息紊乱道:“啊!怎么没的?那么大事,怎么无人报知我?”
谭香再叹口气,把蔡述收养女孩儿一节,说给宝翔听,把自己求见蔡述那段略去了。
宝翔不听则矣,一听肺都气炸。他气鼓鼓望天道:“蔡叙之,好你个奸人!青天白日抢人女儿的事都做出来。怪不得那天在宫里说太子妃,他满脸阴笑,竟是打这鬼主意。阿香,你快别伤心。我替你去把苏甜讨回来。大不了和他翻脸,上万岁面前说开去。万岁有孩子,也曾与你谈话,自然能查知你心情。”
谭香擦去眼角泪珠:“别!他厉害,别得罪他。”
宝翔拍胸脯:“我怕得罪他?大不了不做这个王爷,带着一班兄弟光明正大杀回江湖,还快活呢!再说,这不是什么朝政恩怨,只是家务之事。我是他表兄,又是皇族一员。路见不平,还可拔刀相助。我看不下去,与他评评理,他拿我怎么样?”
谭香摇头,拉着他袖子:“算了!这次是我输给他。他再奸诈,我不能反悔。再说,阿墨已把这事定了,说我们不再要苏甜。再闹出事来,叫他怎处下去。你不知……他成天看本造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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