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回家吧。你几个月没见嫂子了?要是我,男人成天在外面野,我非气疯杀人不可。嫂子无论如何,总还替你看着王府,撑着面子呢。”
宝翔没想到谭香会说到个。这次去草原,他特别小心,防着美人计。长夜里塞外北风呼呼,他想起每个女人。陈妃虽性情冷淡,言语凉薄,但到底没伤天害理过。可惜俩人从没看对眼过,越离越远。他叹道:“我和她讲不来。她根本不待见我!”
谭香说:“既然你不待见她,她为何要待见你呢?你待见她,她自然会待见你了。”
宝翔摇头:“我发痴要去讨好她?哈哈,既然她不待见我,别想我待见她。这事你甭管,人还能管到命?”
谭香瞪眼珠:“这怎么是命?如果你命里烂桃花多,可以找高人劈的。我听金婳婳介绍:虎坊桥有个黄大仙,劈桃花灵验极了。夏至时我花了五两银子,请大仙把我家阿墨一生中的烂桃花全都劈了。见一朵,劈一朵,一朵不留……你别笑,心诚则灵嘛,下回告诉你媳妇!”
宝翔心想告诉她才出鬼!纵然桃花满城飞,断不飞进唐王府,就算对得起那一位“贤妃”啦。
他总觉得和谭香八这些,尴尬得很。他张望四周灯火楼台,又惦记起今晚的重要节目来。
老板跑堂送冰盏上来,悄悄道:“大王,您盼得来了!”
宝翔高兴对谭香说:“我还有神秘礼物送你,且等着!”
他鹞子翻身,踏上平地,飞到小馆门口,果真有顶不张扬的凉轿停着,家丁都是蔡府的人。
宝翔兴冲冲掀帘门:“叙之,你真给足我面子!孩子都来了吗?”
轿子里不是蔡述,乃老管家蔡宠。
蔡宠躬身道:“殿下恕罪,主人不能带小祖宗和小姐赴约,让在下代他谢您。主人说:‘皇子不便与庶民同乐’,等您有空上门再叙关外见闻。”
宝翔仰天“哈”两声,心里骂蔡述个狗血喷头。自己早为中原节谭香母女团聚下了帖子,蔡述没有不答应。天底下哪有这么晚回绝的道理?偏蔡某人做得出来。
他回答:“有劳回复蔡阁老:‘亲王不便与外官接触’。关外见闻,我只能向万岁亲禀。”
蔡宠明白他生气。他奉完公以外,加几句私话:“殿下莫恼,主人一向这个脾气。其实今儿真不方便,府里姑老太太热伤风,连带小姐也发烧……主人等着您来。”
宝翔错愕,蔡宠点到为止,拱手作别。
光点升空,烟花万重。今晚因宝翔安排聚会,金鱼池附近藏着十小队锦衣卫专放焰火。
宝翔垂头回到棚屋,苏韧忙着陪儿子观焰火。因有唐王爷赞助,本次节日烟花格外灿烂。
谭香笑咪咪望着天空:“大白,神秘礼物好漂亮!多谢你了。”
宝翔暗自叫苦,不能开口说实情,只好抡起巴掌,拍死了三只无辜的蚊子。
他发誓:这回偏不去见蔡述!至少在最近——打死也不去!
宝翔和苏韧夫妇分手后,看天色还早,直接去北海帮聚会的得意楼。
他风风火火上楼,一班兄弟竞相举杯欢呼老大归来。雷风喝高了,头顶抹布,跳爪洼国土风舞。有堂主半醉,靠柜台上码银子,囔囔:“我请客,全都算我的,谁跟我抢,我……我跟谁急!”
宝翔瞅准蓝辛,拉他到一边:“老四,你才遇到金文文了吗?”
老大煞有介事,蓝辛不敢怠慢:“今儿是过节,他来这露了会面。老大你晓得,老五每晚雷打不动要准时歇息的……出事啦?”
金文文在北海排老五。他非但是小报《暗香》幕后主编,还兼当着京兆府衙门幕僚。
宝翔摆手:“老五有没有说起京兆府异常?譬如……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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