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唔,我家王妃来了!”
楚竹翘首瞬间,他毅然挥掌。
房内再无声息。
只剩下院中知了,不眠不休,高唱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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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韧实对宝翔窘状一无所知。若知道,他也不会多同情那个人。
大半夜,他伏案默写“履霜社”成员言语,整理条目,成册后藏好。
睡下时,他琢磨了会儿“人犬”下落。谭香说:人犬被京兆府的人带走了。
人犬在常人眼里,只是个“怪物”。但对于某些人,说不定是宝贝。
京兆府官员看不得人犬,驱散卖艺的便是。他们兴师动众抓了人犬,有什么好处?
人犬不是人。凶狠异常,又审不得,难不成给皇帝放生用?
想到皇帝,悠然世外……俨然桃源渔夫。
三伏天里,他出层冷汗,迷迷糊糊,才睡了过去。
七月十七那天,苏韧出宫时值黄昏。次日是王母娘娘圣诞节,照例给假。
月上柳梢头,有人来约他,客随主便,到家坐坐。
这人久未碰面,可苏韧对他记忆犹新。他是苏家老房东牛大兴。
本来,牛大兴画春宫,让宝翔切齿痛恨,欲把他在锦衣卫大牢里关到半死。
但因他巧遇苏韧,讲述了一段离奇往事,让苏韧怀疑起自己身世来,才出面劝说放了他。苏韧 “好人”做到底,索性连鸳鸯胡同被查封的房子,也一并还给他。
牛大兴没想到苏韧“以德报怨”。看苏韧转眼高升,有大人物庇护。牛大兴自然巴结不迭,指望沾光。他不敢再做春宫生意,索性改行,在家当起大夫来。
他这大夫当得出奇,不开方子,只跟人胡吹养身。自称“铁牛居士”,谈高僧食谱,谈佛家养心,头头是道。太平盛世闲人多。真有人上门请教,给他送钱。
苏韧不计前嫌,偶和牛大兴来往,是有孟尝君之心。
牛大兴处于里巷,消息灵通,来往三教九流,常能送点有用没用的小道消息。
牛大兴告诉他:“近日我识个好阔客!是蔡管家的小舅子,他在府里专管花鸟鱼虫,你想一年进项多少?昨儿他在我家谈到半夜,露了两件新鲜事。头一件,蔡姑老太太感染风寒,胡话连篇,害蔡阁老连夜召高僧老道,在家为老太太秘密做法。第二件,蔡家新抓只猛兽,悄悄关在园里笼养。那可是传说里的‘人犬’呢!”
苏韧暗吃一惊。果然……人犬到了蔡述手里。他要拿人犬做什么呢?
回家路上,他心神不宁。蔡姑老太太病重,那甜儿呢?
想不如做。一大早,他毅然扯着谭香上蔡府。
谭香被请去了内院,苏韧则来到外书房。书童献茶,说是蔡述正在看药方。
风枝露叶,兰竹疏疏。苏韧望得眼酸,里头蔡述轻问:“还不请进来?”
书童打帘,苏韧进去。
蔡述心境似极好,盘腿坐在象牙席,拿个西洋放大镜看书。
书几上插着新摘藤花,露滴砚台,满纸墨香。
蔡述罗袜雪白,不时吃碟里的晚香玉花瓣。
他笑道:“我正无聊,你一定带好东西给我吧?”
苏韧送上对履霜社纪录,“谄媚”了几句。
蔡述收了说:“老太太才化险为夷,谁耐烦再嚼蜡?我明日看,不枉费你心意。”
苏韧微笑,想:你看不看随便。我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蔡述不开口,他也不好把话题引过去。
蔡述深黑眸子,向上一动,叫他:“嘉墨,你听过‘人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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