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再后来,我们学会自力更生,我找了差事,谭香开了店,便回头是岸,及时悔改了。虽然谭香始终得到圆然的看顾,我也被迫挂名在他俗家弟子门下……然我们怎肯轻易让人知道其中就里?”
沈凝嘴都合不拢,连拍桌面。他见苏韧神色黯然,忙说:“亡羊补牢,未为迟也。我也不是吸过乌香么?谭香身世可怜,又不是她的罪过。那老和尚倒精明的很呢。他现在猝死,只怕也是牵连贵族之家的金钱风波。有人说,那是蔡家……我本不信,但现蔡述行为奇特,不得不叫人疑心。”
苏韧附耳过去,说:“无论如何,我夫妇非‘不义’之人。若没有圆然,我老婆早成了黄泉路上的小鬼,我呢,少年也活活饿死了。圆然客死他乡,我们六合同乡不能视若不见。但他的尸体停在刑部,没有相当贤达之人出面替他收尸,是不行的。江苏会馆已有了拟议,想联名应天府流寓京城之人,替圆然装殓。卓然,你家曾捐助江苏会馆,你又是清正不阿的名流,你可否带头署名。一来让老和尚早入土为安,全了功德。二来声势浩大,要促使朝廷清查此事,不草草收场。”
沈凝连连点头:“好主意!我明日就到江苏会馆去带头签名。”
“不,不,那是江苏会馆的想法,你不用勉强,更不用看我的面子。你爹爹知道了,又怪我们多事。”
沈凝慨然:“这是我的事,与爹爹无涉。我还怕了黑手不成?爹爹为了做生意,也曾有诸多不得已,最通情达理了。”
小僮送上茶来。苏韧心内窃喜,他拿了碗盖,遮住口鼻,才容嘴角一弯。
沈凝问:“嘉墨不喜这梅香么?”
苏韧道:“君子之香清淡,只恐为我俗人之气污染。”
沈凝忍不住笑,苏韧暗想:今晚一番做作,收获不小。将来发现是沈凝出面收尸,带头追凶,沈明又是何心情?
雪势减弱时,他别了沈凝,刚出花园,恰遇群仆簇拥沈明而来。
沈明紫色脸儿饱满油亮,似今夜游兴未散。
苏韧忙拱手:“沈老伯?”
沈明笑容亲切,沙着喉咙问:“贤侄这就要走?”
苏韧浅笑:“老伯若不累,嘉墨极愿意再陪您清饮几杯的。”
沈明说:“求之不得 !我们去百壶亭。”
百壶亭密闭,以椒泥涂墙保暖。六角的博古架上,堆满古今名壶。蔡京家用的紫砂,石崇宴客的玉壶,应有尽有,名为百壶,琳琅满目,不下千把。老少二人对饮,沈明仿佛意不在酒。
沈明问:“方才我忙于预演,听闻你上楼去了,与拙荆见面了么?”
苏韧坦然说:“我不慎闯入,才有幸见了,老夫人气色不错,少奶奶真贤慧妇。”
沈明又打听他与沈凝谈了什么。苏韧把沈凝要上表皇帝,自己阻拦的事告诉了沈明。
沈明大不悦,:“那种东西怎么能写?不醒事的小子!多谢贤侄相劝,有你这个朋友,他倒有个照应。我找你来,是想通知你,你要的木材准备就绪,一两天内会到京。”
苏韧道谢再三,又 奉承沈家梅园优美,节目精彩,眉飞色舞,多饮了几杯。
沈明看他说话越来越多,便道:“贤侄莫醉了!今夜有雪,天色已晚,不如留在园里吧。”
苏韧面色潮红,呵呵笑道:“老伯的家里如蓬莱仙岛,教人留恋。我倒愿意留宿,可家里的那个母老虎,醋劲太大,您这里美人太多,晚辈怕自己把持不住。”
沈明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古歌云: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你把持不住一两回,又能如何?”
苏韧起步,推开窗子,见雪势渐收,月色朦胧,哈哈大笑道:“折花一回,虽然痛快,但换来吃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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