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爷们。”
“她”居然是个少年。没有了满头花枝,显得虎头虎脑,惹人喜爱。
谭香哑然失笑:“呵,我还寻思你怎么公鸭嗓呢……”
少年眼珠一转:“男扮女装卖艺,好混饭吃。街上男人多,他们对女孩子总比男孩子大方点。这地方啥都贵,我才来那几天,差点混不下去。”
谭香连连点头:“兄弟,你为何要离开应天府?”
少年拍大腿道:“我来帝京,想加入个大帮派,还想找一个人。不过……”
他没说完,四周铁蹄声急。围观的百姓们大呼小叫“锦衣卫来了”,四处逃窜。
静坐的“南户”们,为声势所动,陆陆续续站起来,仓皇四顾。马背上的锦衣卫,驱散人群,见人就抓。谭香胆子大,但她怕再卷入麻烦,所以提着篮子开溜。奔了上百步,才意识到同乡的少年没跟上。她回眸,那少年吃力地扶墙面。
可惜了小小年纪机灵相,原来他是个跛足。
谭香退回去,拉着少年的袖子说:“快跑!你跟着我……!”
少年要推辞,一锦衣卫已挥起长鞭,打向了他们。谭香用篮子一挡,木偶四散跌落。
少年火道:“打女人不是好汉。我们真不是南户。”
那锦衣卫不容分辨:“你说你不是就不是?你穿着女人的裙子做什么?分明是阴阳人……”
谭香抢白道:“你瞎说!这孩子是我南京老乡,不是阴阳人……”
“不关你女人家的事。今天聚会是两千人,阁老有令必须抓两千。少一个阉人,就得用我们锦衣卫的兄弟去顶。我可不想被阉了呢。”
他套着少年的脖子就往前扯。少年跌倒在地,好不容易爬起来,已尘土满面。
谭香愤然,要找个人理论。但东华门前骚乱一片。上千人都被锦衣卫们驱赶到广场中间,成了密密麻麻的人团。谭香踮脚找那个少年,可日头偏西,尘土飞扬,哪能找见?
此时,东华门敞开。四个人先导,洒水撒香。不久,一顶素面轿子被人抬出。
轿子的后面,有位官员跟着。他走到东华门前宣布:“尔等聚众闹事,诅咒天家,罪不可恕。为首者当场打死。其余人若为阉割者,遣送回原籍监管。若为未阉者,立处宫刑!”
此令一出,呼喊哭叫之声此起彼伏。有人痛骂“蔡家断子绝孙”“奸贼不得好死”。大多数阉者嗓音尖细,声嘶力竭时,令人心悸。锦衣卫们奋力驱赶,将他们赶到东华门广场之外去。
谭香不明白宫刑是何意思。可少年是无辜的,怎连旁观者也要处分?
她不顾一切,朝官员跑过去:“大人!有的人是冤枉的。我要进去,向大臣们说明白!”
官员愕然冷笑:“这是什么地方,容你撒野?打从有东华门来,从没一个女人进入内阁过。”
谭香挺胸:“我知道是内阁,但内阁该是天下所有父母官的榜样。那里边有个孩子才十几岁,被你们误抓了,还要用刑。你们就不怕报应啊?”
官员无言,示意锦衣卫来责打这小民妇。锦衣卫尚未动手,就听有人说:“慢。”
女儿墙边,停着那顶素面轿子。有位白衣人下了轿,余晖如金,他面透雪光。
他用黑近乎蓝的眸子,瞥了谭香一眼,像是在微微叹息,再俯身去捡散落在墙根偶人。
他就是宝宝家那位给她念“红线女盗盒”故事的主人。
他捡了几个偶人,对谭香招招手。谭香受了巫蛊一般,不由自主走到墙边。
主人神色淡然,语气清冷:“哎,你这样分心,怎能定期完工?你已收了定钱,莫忘了。”
谭香皱眉:“你怎么从那扇门里出来的?”主人不答,将木偶放入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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