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他都有办法让我‘小
产’,而那个下药之人,早在你到达拉沃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的,所
以,一切,都只是在等你来而已。所以,姐姐,你,才是最让他费心
的一个!”
泠霜说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到了此时此刻,还要这样
刺伤一个已经没了一切的人,这,又是何苦。遂也低下了头,继续小
口抿着水。
“我想知道,你怀孕,是真是假?”额吉娜回头,居高临下俯视泠
霜。
“你以为呢?”泠霜小咽一口水,挑眉笑看她:“你是在怀疑我偷
人?抑或是怀疑段潇鸣逼我偷人?”
“你……”额吉娜气结,甩袖而去。
休息不过片刻,便又开始启程,毕竟,这样的速度,时刻都有被段
潇鸣追上的可能,所以只能抓紧分分秒秒,尽量多走远一些。多走一
步,便多一分安全。
马车又开始疾驰,泠霜这回再也没了力气,只能躺着了。她觉得天
旋地转,似乎这天地就只剩下颠簸了。
“如果……你,现在……有机会……逃跑,你会去哪里?”额吉娜
注视着紧蹙眉头,一脸痛苦的泠霜,忽然问道。
“我不会跑的,我哪里也不去。”泠霜声音微弱,眼也未抬,似乎
是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
额吉娜似乎也是十分疲惫,靠在车厢上头,也闭了眼睛。
一阵沉默,只有车轱辘因急速运转而发出的嘎嘎声。刺耳而有节奏。
“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吗?”当泠霜昏昏沉沉将要睡去的刹
那,额吉娜的声音从渺远的远方飘进她的耳里:“明知,这……可能
是他,唯一的孩子……”额吉娜的声音哽咽嘤嘤,半晌,才缓过气来
,含着抹自嘲的笑:“我,倒让他……这么看重……连孩子……都拿
来赌。”
“不是赌,是换!”泠霜蓦地出声提醒她:“是用孩子的命,换来
北国的统一,换取他打天下的第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额吉娜倒卧在一边,呜呜咽咽地哭了起
来。这便是她的父汗和她的丈夫,她们翁婿的怨恨,她是知道的。但
是,她却不知道,为了这样的怨恨,竟然可以连自己都不要,宁可断
子绝孙,来换取父汗的短暂松懈,让他有时间来广植自己的亲信势力
,待到今天,羽翼已丰,这一路,究竟是多少的代价换来的?!
“没有为什么。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为什么的……”泠霜将身
子蜷得更紧。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好一个‘谁
’!是啊,谁?谁……男儿重义气,何须刀钱为。
熟地、覆盆子、枸杞子、菟丝子、山药、枣皮、泽泻、党参
、补骨脂、淫羊藿、白术、枸杞子……
袁泠霜自由嗅觉味觉皆敏于常人,且自幼多病,久病自医,每一味
药,她都可以闻得出来。每一次,他都笑看着她,赖问一句:“可要
同饮?”
她每每笑啐他。
滋补肝肾壮腰膝,通经逐邪,活血化瘀的平常药,表面看,的确无
异,可是,杏林高手便知,其中一两味,分量稍稍斟酌,那便是另一
种功效——益肾生精,治□清冷症。
若不是她曾从大哥那里见过这样的方子,怕也会像额吉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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