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轮流逐个把脉,又有宫女为其验伤,最后,终于有了初步结果。
众太医互看一眼,院正终是出列,上前一步,躬身道:“长公主此
次箭伤受得不轻,虽然已经脱
离了险境,但怕一时半刻也好不起来,须得长期精心调养,谨防落下
病根。”
袁泠傲微一点头,看向医正,却见他面有难色,欲言又止,便道:
“有什么话,一并说清楚!”
“是!”院正一揖,也是豁出去了,略微压低了声音,道:“微臣
等仔细为长公主诊脉,长主其
他安好,只是……”
“只是什么!”袁泠傲最烦这些老臣们说话摆官腔,一句话拆做三
句来讲,急死人不偿命。
“只是,从脉象上看,长主似乎曾经被烈性堕胎导致小产,恐今后
难再有孕。而且……”院正抬
头觑了皇帝一眼,见皇帝脸色已然难看,一时间不敢再说下去。
“说下去!”袁泠傲闭了眼,尽量平复心境。
“而且,长主背部有纵横交错的伤疤,应该是鞭打所致……因此,
微臣以为,外间传言,恐不是
空穴来风……”
“你是说,她真的疯了?”袁泠傲微微吐出一口气,睨了院正一眼。
“微臣不敢!只是,疯病乃多半心病,既无汤药所医,也无脉案可
考,也就是说,从诊脉是诊不
出来的,所以,求皇上恕罪,臣等无能,无法判别长公主神智是否清
醒!”院正说完,撩袍跪下,
伏地三拜,身后众太医也跟着纷纷跪倒,齐呼‘开恩’。
袁泠傲听了院正方才一席话,早已心烦意乱,哪里还有闲心来管他
们,只是挥手,叫他们全部都
退下去。
这一箭,让泠霜整整昏迷了五日。
昏迷的这些时日里,她总是睡睡醒醒。她听到今欢一直伏在她床边
哭,跟她说了好些话,可是,
总是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那日段潇鸣问她,为何喜欢春儿,她回答他说,春儿就像她的一位
故人。是的,她就像是当年的
今欢,娇俏可爱,嘴不饶人。
今欢原本叫金欢。记得她刚被分配到栖秀宫的时候,一列的小宫女
站在阶下等着她挑选。她站在
汉白玉的台阶上逐个问她们的名字,就今欢答得最响亮。
她挑中今欢,就是因了她这个名字好。但是‘金’字她不喜欢,所
以,给她改了‘今’字。那时
候,袁泠启还笑她,道:“咱家小妹是越来越旷达了,今欢,尽欢!
今朝须尽欢,有愁明日谈,哈
哈,好名字!好名字啊!颇有乃兄风范啊!”
今欢的牙尖嘴利和‘嚣张跋扈’,在宫里是出了名的。据说,宫里
的下人们私下里有个共识,这
皇宫里,有两个‘不可得罪’,一个是内廷大总管汪重,另一个,便
是栖秀宫里不是主子的主子‘
今欢姑姑’!宫里一般称有品阶的女官为姑姑,可是,今欢一个小宫
女也被戏称为‘姑姑’,可见
今欢厉害到什么程度!
宫里人人都说,今欢不过是仗了定安公主的势,才敢如此。泠霜听
说后,对着今欢一笑,道:“
说得不错,就是仗了我的势,那又如何?!让他们也去找个主子仗势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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