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积之愤,明明白
白地表现出来。走回闺房的路上,她笑了,哈哈大笑,任奴婢们惊愕
地打量这个素来谨言慎行,举止端庄的二小姐。人这一生,好歹要放
浪一回,也算对得起自己,不枉她郑婉芷活的这半辈子。
大婚前,她被恩准进宫探视姐姐一次。郑婉兰本是个体格微微丰腴
之人,圆圆的脸,从小受人喜爱,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可是,当她第
一眼看见那个形容枯槁,憔悴到连她的不敢上前相认的瘦弱女子的时
候,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从前一直骂姐姐傻,对袁泠启这样的男人,狼心狗肺,根本不能
算作一个男人!对这样的人,就是一千一万个真心,也是枉然!换作
是她,定要他知道一个‘悔’字怎么写。
姐姐总一味沉静地低着头听着,嘴角依稀还凝着一点淡笑。
“其实,他是个好人。”她记得姐姐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
袁泠启这般待她,她还说他是个好人!她只觉得姐姐是个榆木脑袋
,认死理。可是,如今,她想她大概明白了,明白了姐姐为何这般坚
持。或许袁泠启是个多情浪子,但是,至少,他待姐姐的心,是真诚
的。在这个深宫里,能有一个人以真心相待,哪怕是一天,也足够了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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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可以忘却只有姐姐你,我是万万不敢忘的。”泠霜浅浅一笑
,轻轻裣衽,俯下身去行了一礼。
郑婉芷立在原地不动,嘴角微噙笑意:“长主在御前尚且免跪,本
宫,怎受得起您这一礼?!”
泠霜不顾她言里的暗讽,依旧端端正正六肃三躬,行礼如一。完后
,站直起身来,轻轻点头,微笑道:“皇后娘娘,一别三年,娘娘可
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