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似的,现
在离临安越来越近,可是,他却凭空生出一种恐惧来,总觉得,临安
有什么灾难字啊等着他一般。
入城以后,他总整夜整夜睡不着,午夜梦回,他常常惶然惊坐而起
,下意识地看身旁,恍惚间她还在,还是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地侧身
向里睡,总留个背给他。如今,那半边床榻,却是空空如也。那一刻
,他总迷惘,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么魔倻,为何那个时候竟会放她去?他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越觉得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窍!
锃亮的剑身耀着金属光泽,晃了他的眼,刺目的刹那,他仿佛又看
见她的手抚过剑身,刃上,全是她的血。
段潇鸣的心忽然躁动起来,失心疯一般,狠命地拿手,拿袖子去擦
,去擦那剑上流下的她的血。
“少主!”门外猛地响起孟良胤的喊声,段潇鸣的手一偏,在剑刃
上一滑,一道细小的血痕赫然现了出来。不过他也无暇去理会,对门
外高声道:“进来!”同时,挥剑入鞘,将剑置回剑架上。
“少主,大事不好!”孟良胤匆匆走进来,脸色已然不大好看,加
之这般语气,段潇鸣心中一沉,莫不是……
“什么事?!”他霍然上前一句,竟是低吼出来。
“刚刚袁军送来三十七只匣子,我打开一看,正是咱们派去的那三
十七名接应少夫人的密探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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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胤侧身站在他旁边,略略低着头,留给他足够的思考空间。毕
竟是一手□出来的关门弟子,说到真逼他,他又于心何忍?如今全
军上下都对袁泠霜怀有陈见,正如他当初谋划此计的时候预料的那样
,袁泠霜是再不可能回来了,如今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她‘叛变’的事
实,总是段潇鸣再相信她,也不得不妥协了。
不过,眼睁睁看着他俩到这地步,饶是他孟良胤再狠,也终究不忍
心。金陵城破得这么快,自然最大的原因就是袁军临阵换将,将领与
士兵的默契与信任,是常年军旅生涯共同生活,荣辱与共,出生入死
磨合出来的,像这样临阵更换主将,先不说信任将领对军情敌况的不
了解,光是内部问题,就会陡生出一大堆。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承
认,这一仗胜得这么快,与袁泠霜是脱不开干系的,这一点必须承认。
但是,那个女人留着又确实是祸害,他实在不能看着一手□出的
得意门生为了一个女人将江山断送,既然段潇鸣下不了这个狠心,那
,就让他来帮他下!
“少主……那几颗人头,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孟良胤见他呆立
着久久无语,轻咳了一声,开腔道。
段潇鸣依旧默默伫立着,不看他也不答话。
“毕竟是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十几年的亲情如何是一句话就能割
舍的……少夫人她,也是有她的难处的……”孟良胤见段潇鸣懵了,
便又说了一同,见他还是毫无反应,不禁忽然高声道:“少主!照这
情形看,少夫人她必定是……!”
“你住嘴!”段潇鸣似幡然醒悟过来一般,双目狰狞地等着孟良胤
:“若不是你逼她,她岂会到今天这个受尽唾骂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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