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气人的话,不由得笑出来。
“这还不算完,将军还说他的规矩是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成亲,至于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一该滚一边去。当场就让人带来了那姑娘,问她愿不愿意嫁给那校卫,姑娘说愿意,阵前就办了婚事。”
“那个老头子还不要气死?”
“是啊,那老不死的本来在当地也是有些地位的,这一把脸丢得实在过分,气得花了许多钱,疏通官员,去皇上面前告将军的状。”
“他怎么能告得成将军?”
“就是!结果将军在皇上面前说,他的兵因为长年在外面打仗找不到老婆,好容易能碰上一个合意的,人家姑娘也愿意,再拆散了那是缺德,他不想做缺德事,至于那些拐着弯做缺德事的,找一个老婆死一个老婆,打一辈子光棍!”
深深被他逗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然而住的屋子是租的,不需要收拾,也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深深做。她拿了衣服,手足无措地站在卫飞衣面前,不管往哪儿放都显得有点多余。
撞碎了两个花盆,踩烂了放在地上的水壶,又把一只鸡踢得满院子乱扑惨叫之后,卫飞衣终于是从面前的文件里抬起了头:“你在干什么?”
深深怯怯地拿着衣服挡住半面脸:“找事情做。”
卫飞衣很想问她,为什么越找事情反而越多,可看着她那双闪烁的眼晴终于还没有问出口:“那里有几件衣服,你拿去洗了吧。”
深深简直欢呼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几件衣服。
只要能找到事情做,一时半会儿就应该不会被扫地出门。
深深抱着衣服跑到了水井边上,打了一桶水上来,把衣服按在里面,开始猛力地胡打乱捶。
她在红墨坊是个大小姐,不能做的事情一概不做,能做的事情也尽量不做,所以九妹才把她当做坊间第一公害。
那几件衣服在深深手里挣扎扭动,发出可怜的求救声,不过满怀着干劲的深深是不会理它们的,她扭,她拧,她踩,她切,她剁,她滚,她翻,十八般武艺全部使出来,引起所有小兵都跑来看。
“这姑娘在干什么呢?”
“好像是在洗澡。”
“不是吧,我觉得她在耍杂技。”
“明明是在跳舞。”
“你眼瞎了,这么难看居然还是在跳舞。”
议论声中深深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心里却充满了难以言明的悲愤。
没眼光没素质没道德没修养的家伙们,难道没有一个人看出她其实是在洗衣服吗?
深深越生气使的力气越大,抓住长衫的两端猛力往水里一扎,只听见“呲啦”一声,衣服从中裂开两半,她就像被人打过一样彻底呆住了。
“坏……坏了……”她一抬头,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不关我们的事……”
“那好像是大将军的衣服……”一个多嘴的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是啊……将军一共也没几件衣服……”
深深忍不住背过头去流泪。
那些人一步步往后退去,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处,捧着衣服伤心欲绝。
将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件事给她做,结果还让她给弄成了这个样子,这可怎么办呢?
深深左思右想,还是去自首算了,将军总不会为了这点事就把她掐死,不过这也难说……
深深忐忑不安地抱着那一堆破衣服往院子里走,忽然一个衣着鲜亮的人从对面走过来,和她撞了个正着。
“找死啊!”那人瞪大了眼晴呵斥她。
深深吓了一跳,还没等她说话,那人一溜快走已经到了门前,向屋里人一打千跪下去:“大将军,汴京来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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