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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雪初霁,天空放晴,因泽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费扬古早已入宫面圣去了。处理了府中的大小杂事,暮冬的午后,围炉小憩,安适恬淡。因泽随手拿了本书看,可没多久就打起瞌睡来,她自小就是这个毛病,一翻书就头疼犯困,若不是遇见了个手段高明的师傅,恐怕她到现在都大字不识几个。因泽躺在床上闭目凝神,过了一些时候,费扬古回来了,他听说因泽在房里正睡着呢,于是慢慢的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一脸的小心谨慎,唯恐吵醒因泽。因泽眯眼看见他犹如老虎踏花般的滑稽模样,撑不住的笑道,“我听奶娘说,鬼都是不长脚的,所以鬼走起路来啊,都是没有声音的!”说罢,伏在床上咯咯的笑。
“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想活了?”费扬古说着,大步走到床前,按住因泽就开始胳肢,因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费哥哥,费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不敢乱说话了。”费扬古手稍挺下,诡异一笑,“不行,骂都骂了,你得和我赔不是。”因泽皱眉,“啊?怎么个赔法儿?”
“你得说,”费扬古笑的得意洋洋,俯下身趴到因泽耳边说,“你得说,你知道自己错了,晚上的时候,哥哥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像昨儿晚上那么不听话。”因泽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通红的呸了一声,“你不要脸,哪有那样的!”“有啊!”“你怎么知道?”“书上看来的。”“胡说,什么书会有这些?”费扬古哈哈一笑,故作高深的说,“圣贤书啊!你没读过吧。”说罢,又接着胳肢因泽,“啰嗦什么,快说你乐意,你听话!”因泽畏痒,连忙求饶,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乐意,我听话,求求你别闹了!”
费扬古满意的收了手,看向外面,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到晚上啊。”因泽闻言一撇嘴,抬脚使足了劲儿踹了费扬古一下,费扬古险些没被踹下床去,腾的一跃而起,“死丫头,你属驴的?”费扬古悻悻的将外氅脱掉,因泽一看他里面穿的衣袍,顿时大笑,“我的好哥哥,你什么时候做了件白袍子啊?”
“离京之前叫成衣坊做的,刚才才送来,”费扬古一本正经的理了理衣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泽泽,你,你看,和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样吗?”因泽懵住了,半天才说,“当初在索府的时候,你穿的不是白衣服吧?”费扬古瞪了因泽一眼,接着含糊的说,“第一次,不是,不是你梦里吗?”因泽闻言笑着摇头,“那是哄人的,我梦里哪儿见过你啊,是人家画好了你的像,我记在脑子里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长的什么样啊?”费扬古扫兴的冷哼一声,“那你平白无故的,和人家说什么白衣服?”因泽一时语塞。
费扬古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去通州的时候,在街上碰巧看见有卖的,就买了,倒是不值什么,就是这盒子,今天跑了不少的店,总算是有这么一个合得上眼的。”
碧檀木的匣子,泛着隐隐的绿光,一丝幽幽檀香气,若有若无,盒上刻了几个字,“买不得天样纸。”
——不是不相思,不是无才思.绕清江,买不得天样纸.
元曲里的句子,因泽知道,那是说,不是不思念,不是不提笔,是找不来天大的纸来诉尽相思,写尽衷情。因泽虑及此,顿觉手中的匣子,重若千斤。
费扬古推了推因泽,“傻姑娘,发什么呆呢,打开看啊。”因泽抬眼看了看他,随即微笑着打开木匣,盒子里面,一颗颗饱满明艳的红色豆子,每颗豆上都有一小块黑斑,因泽呆呆的举着匣子,失神良久,费扬古有些忐忑不安的注视着因泽的脸,片刻后,因泽开心顽皮的笑了,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粒豆,“呀,这豆子真好看,能吃吧?”说着就往嘴里放,费扬古顿觉头大如斗,他又急又气的将因泽的手拦住,“不能吃,这是红豆!”
因泽眨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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