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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汝最后的那句话——“格格喜欢好脾气的男人”还绕在费扬古的脑子里,赶到花厅的费扬古一进门,却看见因泽和明珠肩并肩的坐在几案边,一起看着一张纸,明珠笑容可掬的拿笔低声说话,因泽乖巧的侧耳倾听,你可以说这是红袖添香,也可以说这是才子佳人,费扬古看在眼里,酸在心里,又不能表现在脸上,他清了清嗓子,“明兄起的好早啊!”明珠有些意外,温和有礼的和费扬古打招呼,其实费扬古平常很喜欢和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打交道,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觉得明珠格外的做作。摆出一副就你有涵养的德行来给女人看,什么玩意儿啊,费扬古心里暗骂。因泽看见费扬古进来就站起身,将椅子让给费扬古做,又温柔体贴的说,“爷这么早就起来了?早饭用了没?觉得还可口吗?”费扬古便摆出大爷的架势来,大喇喇的坐下,翘着二郎腿说,“也还好吧。”面上不在乎,心里却甜到腻了,甭管他们两个人私下里怎么闹过节,可是当着外人面,因泽从不驳丈夫面子,还要尽力表现的温恭迎合,费扬古也觉得奇怪,说起因泽年龄小,怎么有时她那么任性那么不解风情,有时却又识大体懂事到把大半个京城的女人都能比下去。
费扬古低头去看桌上的纸,因泽伸手去拿,费扬古手快先抢了来,因泽的手停在半空中,白白的手帕将除了拇指外的四个手指包了起来,还可以看见结了痂的暗红血迹星星点点的散在帕上,费扬古见状,心中疼的一阵翻滚,霎时间气都不会喘了,他痴痴傻傻的呆坐着,明珠却指着纸说,“福晋说昨晚做了首诗,让我帮着看看,改改,遣词虽随意了些,却写得很有灵气,倒是和将军七月初七写的诗有一比,都是浑然天成,不过一首是豪气干云,另一首是灵秀宛然,贤伉俪真是天作之合啊!”
费扬古听了,这才回过神儿,把目光从因泽手上收了收,低头看手里的纸,一首七言绝句,字写得中规中矩又圆润可爱。
北地春
微雪扬尽北地凉,清明倚窗觅春光。
素手扶鬓学稚柳,憨问何来秋千荡?
费扬古边读边点头,“不错,写得确实不错。”明珠调笑道,“福晋啊,你不该来找我给你改诗啊,人家费将军虽说平常不像咱们这么酸溜溜的掉书袋,却也是家学渊源,再有了,你问哪儿有秋千荡,怎么问也问不到旁人的头上啊!”因泽埋怨,“明大人小气,改首诗还这么多话说。”明珠听了这话就笑了,费扬古把纸折了折,揣在怀里,一本正经的对因泽说,“你有空来趟书房,我有事和你商量。”明珠闻言会意,马上起身道,“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一步,失陪了。”
明珠刚关门,费扬古就伸手搂住因泽的腰,让因泽坐在自己怀里,因泽执拗不肯,费扬古竟也没使力强求,他满脸的关切,很有耐性的劝着因泽,“那你把手帕打开,让哥哥看一眼你的伤,好不好?”因泽厌烦的扭过头,费扬古去抓因泽那只受伤手的手腕,因泽躲开,费扬古心里焦急,却还陪着笑的说道,“让我瞧瞧,可别手伤了,明年在院里摘不了红豆,还怎么给我做红豆莲子羹吃啊?”
因泽听了费扬古的话颇为吃惊,失神之际,费扬古把因泽的手小心翼翼的拉过来,解开手帕,费扬古就愣住了,那只原本白嫩纤细的手如今肿得像馒头一样,破了皮的地方渗出的淤血结成一块块的痂,真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费扬古喉头一紧,“泽泽,我,我当时真没想到你的手就放在窗框上啊!”
因泽低头无语,费扬古又说,“手指头能不能活动?动一下让我看看,可别伤到筋骨了。”因泽摇头,淡淡的说,“奶娘请了大夫,说就伤了皮肉,别的都没事儿。”“上药了吗?”因泽摇头。费扬古又倍加小心的将手帕重新缚上,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倒也熟练,“你等着,我给你找药去。”说罢便推门出屋,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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