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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花深》

第十六章 何来秋千荡
里吆喝叫小厮备马。

    这一天的天气很不好,乌云捱捱,北风呼啸,费扬古出门不久就下起了鹅毛大雪,残冬犹寒。从清晨出门直到黄昏时分归家,费扬古的眉毛、发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阿汝连忙拿鸡毛掸子帮费扬古抖去身上的积雪,“将军,这大风雪天的,谁不愿意在家里猫着,你出去做什么?”费扬古无所谓的一摆手,“她不是手伤了吗?我给她取药去了。”因泽倚坐在炕上,轻谩一笑,“难为他去了这么久,约莫是回他扬州老家给我取药去了吧。”

    费扬古见因泽主动搭腔,心里高兴,也不管她说得是风凉话,索性坐在因泽对面,献宝一样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们军营里专治跌打损伤大夫的独家秘方,去肿止痛,去腐生肌的功能不是一般的好啊。我本是去他家取药的,也不凑巧,他不在家,他家里人说他去了京郊的军营,京郊东南西北八个大营,他家里人也说不清楚是哪一个,我也只好挨个找了。”因泽闻言一皱眉,“傻子,一根筋,被窗户夹了手又不是什么急症,你不会明天再去他家拿药吗?”费扬古一愣,拍了拍后脑勺,“哎呦,我怎么没想起来,嗨,不过爷爷我运气好,才找到第四个大营就逮住那个老匹夫了!”

    阿汝听了连忙上前问道,“将军可吃了饭?”费扬古摇头,“我这就去让人做了端上来。”阿汝说完就转身带上门出去了。因泽看了一眼费扬古,“那你午饭可吃了?”费扬古哼哼哈哈的说,“早饭吃得很好,中午在路上也没觉得饿。”因泽想了想,将手边的茶碗递给他,“先喝点儿茶,暖暖胃吧。”费扬古开心一笑,并没有去接茶,反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你过来。”因泽轻轻扶了扶髻发,随即站起身,乖巧的坐到了费扬古的怀里,费扬古高兴地拥着怀里的因泽柔声问道,“还生我气吗?”因泽轻轻摇头。费扬古长舒了一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他竟然忘了,生气的那个人原本应该是他,明明是因泽昨天的举动,伤了他的一片真心,可他转天就忐忑不安的问对方还生不生自己的气。

    人陷于情中,总是糊涂的——谁先陷进去,谁就先糊涂;谁陷得更深,谁就更糊涂。

    费扬古将药瓶打开,“泽泽,我帮你上药,这药敷在伤口上,要疼它一柱香的时间,你可得忍忍啊!”因泽点头,费扬古给因泽刚敷上了药,因泽就疼得一抖,费扬古的心也跟着一翻。敷好药,费扬古把因泽紧紧地搂在怀里,“很疼吧?我们军营里的大老爷们受了伤,刚涂上这药的时候都疼得吱哇乱叫的。”因泽在他胸口一边摇头,一边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傻丫头,你不认疼还哭什么?疼就喊出来啊!”

    因泽擦了擦眼泪,嘟着嘴喃喃说道,“你看你现在的这张脸,我要是又哭又闹的,你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啊?”费扬古将脸埋在因泽的发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因泽手上的剧痛渐渐退去,清凉感慢慢袭来,她靠在费扬古的胸膛上有气无力的说,“经了这次,我可算知道什么叫十指连心了!”费扬古下意识的接茬说道,“经了这次,我也知道什么连着我的心了。”

    因泽没搭腔,费扬古又觉得自己说了这么肉麻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他一本正经的对因泽说,“你不喜欢我说粗话,那我以后就不说了。他们都说我是炮仗脾气,太暴了,可没办法,那是天生的,谁叫我不像我爹的。不过往后,我会尽力的板着,一点点儿的改。虽然我脾气不好,可是我说的话,都算数。”因泽咬着嘴唇为难地说,“费哥哥,你不用这样的。”费扬古一笑,“怎么不用?你不是喜欢好脾气的男人吗?”因泽闻言大惊失色,费扬古并未注意,又趴在因泽的耳边说,“你昨儿白天答应我的事,可得算数啊!”因泽推搡了一下费扬古,“你最不要脸,才好了,你就又动起歪脑筋来了。”费扬古爽快一笑,“谁说我是咱们好了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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