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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年九月间,费扬古府中的院里,一树秋海棠开得异常绚烂,洁白无暇的清丽花朵随风起舞,院里有石桌石凳,晚饭后,费扬古与因泽时常坐在树下闲聊,看花,秋风习习,暮霭淡淡。“今年的花开得好,比去年的还好!”听费扬古说,因泽仰头看了看,眯眼笑,“树越长越大,花自然是越开越好!”费扬古探身向前拉住因泽的手,低声说,“对,明年的更好。”因泽嘿嘿一乐,微低着头,一阵风吹过,一缕头发飘到鬓前,费扬古抬手,将那缕头发挽到因泽耳后,动作轻柔,摩挲于因泽耳际,微痒,因泽笑着去推费扬古的手,费扬古顺势一拉,因泽跌入他怀里。费扬古俯身去吻因泽脸上的梨涡,两个人嬉闹之际,阿汝正迈步往院里走,看见这一幕,连忙退步往外走,走的仓猝,不小心碰到了院门,吱扭一声。
因泽循声望去,看见阿汝,羞窘异常,立马坐好,嘟着嘴,像个做了错事被逮到的孩子。阿汝看见因泽的神情,哭笑不得。费扬古见状便爽快一笑,抬手去拽因泽的手,因泽扭捏不肯,却也拗不过。费扬古另一只手揽着因泽的肩,看着阿汝,大大方方的笑道,“傻丫头,你自己问问你奶娘,她看见我们在一起,开不开心?”
因泽并未回答,阿汝却是上前一步,拊掌而笑,一脸的欣慰,“开心,自然是开心。我有多高兴,我说给你们听,你们也未必能明白。将军救过我的命,还烧了我的卖身契,是我的大恩人,这么些年,年年在佛前祷告,希望您出将入相,希望您找个好姑娘,希望您夫妻和美。五格格是我一手带大,她没娘,我丧子,要说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那是我没脸没皮的攀高枝。可是,心里却是那样的,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她是我后半生里唯一的指望和念想。”
“这两年,又是选秀又是指婚的,我的这颗心呢,就没踏实过,我怕她嫁的不好,怕她未来的夫君人品性情不好,说到底,最怕的,是她过得不好。我是日求夜盼,可没想到,老天爷把我最感激的人和我最心疼的人凑到了一起,而且,将军对五格格又是实心实意的,你们成亲这一年里,过的多好啊!我只知道有个词叫做万事如意,我不敢奢望,可是原来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词等着我呢,叫万事胜意。这一年多来,真是万事胜意,我活了这几十年,这段日子,是最舒心不过的。”
因泽蹙着眉,看着阿汝,若有所思,阿汝却走到因泽跟前,笑着从袖口取出一个带着铃铛的银色小镯子,因泽拿来看了看,笑道,“这不是我小时候戴的银镯子吗?奶娘,你怎么给翻出来了?”阿汝笑着摇头,又拿出了另一只,一模一样,只是略旧了些,“这个才是你小时候戴的呢!你手里的那只,是我上午收拾将军压箱底的旧衣服时偶然翻到的。”
因泽将阿汝手里的镯子也拿了过来,在费扬古眼前晃了晃,上面的铃铛叮当作响,清脆动听,“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偷来的?”费扬古一头雾水,阿汝却埋怨,“你别冤枉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年端敬皇后刚封了皇贵妃,费将军父子应诏入京,我念着将军的恩,连夜做了几套衣服,借着给格格上街买银镯的由子,去了费将军府上。没想到,在老府里等了大半个下午,没等来将军不说,五格格还阴错阳差的把左手的镯子落到了将军的老府,将军又误打误撞的将镯子收到了衣服里。现在看,这哪里是什么银镯子?这分明是十年前月老在你们手腕上栓好的红线!”
费扬古闻言一拍脑袋,“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真是从小看到大,我记得当初我家的仆人就说,说因泽是个白毛的小狐狸!也是不巧了,当时我和我爹在安王府喝酒,这只小狐狸没被我逮着,不然啊!”“不然怎样?”因泽白了费扬古一眼,费扬古看了看阿汝,笑而不语。阿汝笑着说,“后厨里还有事,我先下去了!”
阿汝走后,费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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