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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花深》

第一章 落英填锦囊
才转而问,“你们家那么多饱读诗书的幕僚,怎么非要你写啊?”

    “我原先写字很丑的,也不愿意练。自从林师傅教我的那年开始,他就总说我写得好,让我年里写福字贴到我们家后院。要给那么多人看,也不好意思写得太差,就三十几张字,我写了好几天。其实,贴在我们家的字,别管写的怎么样,总有人说好的。时日久了,我也觉得写字没那么无趣了。这些年,阿奶看惯了我年里写的福字,去年我出阁到你家,家里的福字就是一个幕僚写的,阿奶说那字写的跟鬼画符似的,又瘦又薄,压根儿看不出一丁点儿福的意思,她看了一整年,看一次,心里堵一次。所以今年一定要我写!”

    费扬古又拎起纸来仔细打量,因泽的字一向都是中规中矩的,写得饱满圆润,却和什么体都靠不上边,而且,字的骨骼架构里少了份气韵,这样的字私下里写起来倒是没什么,可是写大字贴在门上就多少有些贻笑大方了。他自己小时候因为字写得不够好,没少被他父亲鄂硕打手板,如今,他一看因泽的字就知道,这是没挨过打的手写出来的。他呵呵一笑,“行啊,那你就再多写两张吧,贴咱们卧房里,反正卧房里也没人看,大门上的春联和福字,还是让明珠大哥写吧。”

    因泽听头半句的时候,还笑得很开心,再听后半句,就拉长了脸,扭过头不理费扬古了。费扬古见状,连忙贴过去紧紧地搂住因泽,陪笑道,“我的心肝儿,你怎么就只乐意听哄你开心的假话,不愿意听实心实意的真话呢?”因泽不耐烦的扭着身子要挣扎着出去,可她拗不过费扬古,俩人紧贴着,就听费扬古深吸了口气,说道,“死丫头,乱动,撩我的火!”说罢,一只手抱紧因泽,抽出另一只手游移于因泽的身上。成亲一年多了,他渐渐的摸索出来怎么做,因泽会最快的温顺听话。

    温存片刻,因泽渐渐不胜,身体发软,站立不稳。费扬古见状便去吻她的朱唇,一手搂稳她,另一手去扯她的裙子,因泽面色绯红,嘴中含含糊糊的说,“费哥哥,别在这儿,里间有塌的!”费扬古略微睁眼去看因泽,就见她的双目似乎蒙着一层水,带着迷离和媚气,他顿觉自己被一团烈火烧灼着。费扬古托着因泽一抬,将她放到了桌案上,然后撩起衣服挺身而入。可能是因为书房僻静,不像正房的卧室附近经常有人来往。所以因泽并没有过于压抑自己的快乐,每一次离开后的进入,她都用不大却甜腻的声音胡乱喊着,费扬古在上面异常激动。

    那个下午,到黄昏,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们都辗转于书房的桌案上,床榻间,一次又一次的忘情欢好,就好像偌大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整个书房,笔墨狼藉,纸张四散。

    那天晚间饭前,在书房,他们让人拿来了干净衣服换,少不更事的小丫鬟拿着换下的衣服,一出书房门就嘀咕,“怎么福晋写字还能把墨水粘到后背上呢!”费扬古和因泽在屋里听得清楚,因泽狠狠的剜了费扬古一眼,随即抬手使劲儿的掐他的手臂。费扬古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反而笑呵呵的上前搂着因泽,在她耳边小声说,“怕什么,我们是夫妻!咱俩好,我还巴不得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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