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客人就是林珩,所以说,林珩算是救了格格一命。俩人都受了伤,因为老夫人心怀感激,林珩又初到京城,他就被留在府里养伤了。”
“林珩养伤的院子就在离格格不远的地方,原想是大夫看伤方便,没成想后来,倒是经常看见林珩忍着创口的疼走过来看格格,格格不理他,他就很有耐心的在格格旁边细声慢语的说话,说什么我没听到过,没想到十几天后,我竟在门外看见格格对他说,我渴了。他倒水给格格喝。格格又说烫舌头,他就慢慢的吹。我这个高兴啊!格格又开口说话了!后来,他和格格的伤都好了,格格也开始同旁人说话了。老夫人说要谢谢林珩,就问林珩,鳌大人能帮他点儿什么。林珩说,不用鳌大人,老夫人您就能帮我,我想做五格格的西席先生。”
“格格从小就非常的狡猾顽皮,也不爱读书写字,先生们教她也总是被她捉弄。看有人主动请缨,老夫人自然乐不得的。”
“不过说实在的,这林珩也真算是男人里少见的好脾气了,他对格格很有耐性,格格写不好字了就发脾气摔笔,带着墨的笔摔到他身上,雪白雪白的衣服狼狈得不行,我叫他脱下来,我好拿去洗,他却摆手笑着说,画的像远山,远山何须洗。他不但有那个好脾气,能哄着格格,也有那个疯劲儿,能陪着格格玩,下了一晚上的大雨,他带着格格在院子里和泥巴,在泥巴里画小人儿,写字儿。”
“我记得,原来小云也经常领着格格堆雪人啊,抓蝴蝶啊,其实格格金枝玉叶的,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陪她玩,哄她开心的人。像小云,林珩,都是这样的人。”
费扬古听到这儿,就说,“你的意思就是,林珩和小云姑娘一样,只是泽泽的玩伴?我听着可没那么简单啊!”
阿汝不容置疑的说,“就这么简单!哪个孩子都要个伴儿,都要人哄,要人陪,可是,哪个孩子都有长大的一天!你没看着吗?咱们格格也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了!”
费扬古点点头,喃喃道,“但愿吧。”说完站起身,抬腿走了,只走几步,就听阿汝忽然用不高的声音说,“我不喜欢林珩,虽然他对格格是真的好。”费扬古皱着眉回头看阿汝,一脸疑惑。
“我那死鬼丈夫也是徽州人,在徽州,林珩的名声一向不大好,人模人样的,为了坐稳徽商的第一把交椅,他什么都干!而且,他救过格格,将军救过我。虽说救人都是好的,可这救人和救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将军救了人便毁了卖身契,可他救人,却要把卖身契紧握在手里,死都不放!”费扬古听了,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救的是泽泽,我也拿不准自己能不能那么痛快的烧掉卖身契!”阿汝看着费扬古,面露不忍,像个心疼自己儿女的母亲,“你啊,就是太实诚了!”
费扬古接着往前走了两步,随即低声自语道,“我想我还是会烧的,只不过烧得违心而已。”
晚春的清晨,鸟鹊鸣啼,晨曦透过窗棂渗入屋中,因泽梳洗完毕,拿手扒起眼皮,紧贴着镜子,倒有几分顽皮的模样,费扬古躺在床上看着,笑了,“大早上的,你要把眼珠挖出来喂鸟啊?”因泽哼了一声,没理他。费扬古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了地,“怎么了,怎么了?让哥哥看看。”他扳过因泽的脸,因泽放下手,嘟囔着,“刚才揉眼睛,结果把睫毛给揉进去了!”
费扬古笑了,轻轻扒开因泽的眼睛,低下头小心的吹了吹,因泽抓住费扬古的手,慢慢推开,然后自己眨了眨眼睛,开心的说,“恩,好了,谢谢哥哥。”费扬古笑着捏了捏因泽的下巴,“瞧咱媳妇,嘴多甜!”说罢,费扬古忽然觉得一丝异样,他记得去年,他们刚从扬州回来时,因泽胖的下巴都圆了,可是自从年初鳌老夫人的丧礼后因泽就瘦下来了,如今下巴只剩那么尖尖的一点儿,看着就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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