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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因泽在林珩怀里任性的哭闹,哭到后来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费扬古一肚子气却找不到由头发作,林珩对因泽的言行举止,像是个哄孩子的大人,纵是亲昵也不见丝毫的轻薄失礼。两天后的一个下午,费扬古从营中回府,在街口就远远的看见府门口停了一辆两匹黑马拉的马车,林珩上车,车夫挥鞭,马车疾驰,渐行渐远。费扬古看在眼中,一股无明业火腾然而起。他冲到家门口,对着门房家丁大声喊道,“谁让他进去的?谁?”一众家仆见主人发火,全都低头噤声,费扬古扔了马鞭给小厮,厉声呵斥,“以后没我发话,就不许让他进去,谁放他进去,我就抽死谁!”
费扬古余怒未消的向后院走去,一推开卧房的门,就见因泽伏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黑色的食盒,食盒上系着胭脂红的绸花,因泽把食盒的盖子掀开一条缝往里看,边看边捂着嘴笑。
费扬古见状,便上前坐在床边,猛地夺过因泽手里的食盒,打开盖子,就见里面一只巴掌大的小狗,通体雪白,乌黑的眼珠圆溜溜,小狗看见费扬古,愣了片刻,便摇起尾巴来,边摇边呜呜直叫。小白狗见费扬古没有反应,于是停下往盒子里一趴,翻身打滚,四脚朝天,小爪子边扑腾边小声的“汪汪”叫着,一副撒娇卖乖的样子。费扬古微蹙眉头,小狗也停下动作,纵身一跃,爬到食盒的边缘,费扬古扶着食盒的食指露在盒沿上,小白狗张开小嘴含住费扬古的手,一边舔一边摇着尾巴,黑眼珠滴溜乱转,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费扬古脸上的表情。
费扬古毫无耐性的抽出手指,将食盒的盖子狠狠的扣到上面,砸到了小白狗的脑袋,小狗在里面疼得嗷嗷直叫,他把食盒往身旁丫鬟的怀里一塞,怒不可遏的说,“这狗咬人!你们把它扔到街上去!”丫鬟不知所措的看向因泽,费扬古恼怒道,“看什么!再不去就把你也扔出去!”丫鬟连忙拎着食盒往出跑,因泽气得脸发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狗是我的!你凭什么?你做的什么主?”
费扬古将脸凑近,声音不高却坚定异常,“凭什么?凭我是你男人,我就是你的天!不是说天赐姻缘吗?嫁给我之前,老天替你做主,嫁给我后,我替你做主!”因泽听罢这番话,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拉了拉被子,无力的靠在床头,满脸绝望的絮絮自语,“不用你提醒,我也一早就知道,我做不了自己的主,我的命,不在我自己的手里。你、阿玛、还有太后,你们随便哪个人,只要动动嘴,那就是我一辈子的喜怒哀乐。”
听到这里,费扬古死死的攥住因泽的手腕,因泽疼得一皱眉,“我动动嘴就是你的喜怒哀乐?你他娘的能不能凭着良心和老子说话?没嫁我之前你心里早就装着别人了,你也不提前和我吭一声,装出一副你最贤惠你最贴心的德行把爷爷我当傻子哄,两年了!有了这两年,你让我后半辈子怎么过!”
因泽拿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泣不成声的说,“我没和你说吗?你自己想想,我们成亲的那天晚上我都把话说到那种扫兴的程度了,可是你真的听进去了吗?你还非要我洞房花烛夜的和你说,我喜欢我的西席先生,我不想做你的老婆,你当这是戏文里呢?而且,即便满世界的人都说你费扬古,顶天立地、正气凌然,可是有谁知道你芯子里是什么样的?我怕我前脚老老实实的供出行之,你后脚就会拎着刀去找他。这和你喜不喜欢我没关,这是你们男人自己的体面。”
因泽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你问我为什么尽心尽力的做着你的妻子?那是因为我瓜尔佳因泽即便对我自己的命,对你们给我的安排再不满,我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你要我每天关在房里唉声叹气、哭天抹泪吗?十天半个月的倒还好,可谁知道我做你的老婆要做多久?谁知道我阿玛什么时候造反,你们什么时候能拼出个结果来?”费扬古听到这里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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