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身影,方浩再次叹息一声,转身的时候,唇角依然是扬着的。
这边,木晓白因为白天的事情而不由自主哼唱着轻快的小调,感受着吹过颊面的脉脉微风心情大好。
胳膊肘有些酸胀,大概是因为下午不知疲倦地在马上骑射的缘故。
回想起被方浩带着一箭中靶的感觉,木晓白忍不住将手平空架出一个拉射的姿势,对着天空宛若野兽般吹了一声口哨。
“怎么,玩得开心?”
不阴不阳的一句问候,生生让木晓白惊起一身冷汗,她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的狗窝早早便有人造访,桌上的饭菜已经不见了袅袅上升的热气,怕是这人的造访还不仅仅是这几秒。
她不由得有些讪讪,道:“你来了多久?”
“大概……”他危险地眯眼,掰开手指一一数给她看,越到后面她就越心惊,将时间将前换算,他——竟然等了她一个下午?!
“这些饭菜,可是中午特地为你准备的,可惜,有些人似乎不怎么愿意领情。”他言有所指地蹬她,真恨不得直接伸手戳她的脊梁骨,告诉她什么是自重。
只是,他面前站的还真是那么一匹白眼狼,根本无法意识到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皱眉道:“你不是一直在陪岳宛如,怎么有空来找我。”
这不是明显的不打自招,方白衣忽然心情大好,用食指缓缓敲着桌面,问:“你,这是在质问,还是,在吃醋……?”
“质问?吃醋?”木晓白重复着两个词语,又露出疑惑表情,道:“你们怎么都这么奇怪,我从早上,除了吃草便没有吃过任何别的东西,为什么一个个都问我,是不是在吃醋,真是无聊。”
“至于质问,呃。”她在心里小小地做了个联想,道:“不是只有在审犯人时才能质问么,莫非纳小也犯了‘七出’之罪?”
方白衣终于明白,自己是高估了她的智商,这女人,所有礼仪课时,她,一定一定,都在睡觉!
他有些好笑地解释:“‘七出’是女子才能犯的罪,我怎么可能……”
话还未完木晓白就赶忙打岔:“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你也犯犯。”甚至还是一副‘你好可怜,我都能犯你却不能犯这个罪’的怜悯眼神,看得方白衣背后一阵哆嗦。
“我今天来找你,是……”他咳嗽一声,用最不高明的方法成功转移了木晓白的注意力,道,“是因为方夫人说,寒秋将至,让我陪着你上街添置一些衣裳。”
若是几年前的木晓白,听见‘上街’这样的筹码,就算你拿着鞭子抽也许都不会离开你分毫,只是这些年来,她几乎夜夜都随着方浩偷溜出门,不但练就了一声好轻功,连外面的那些曾经让她盼长了脖子的事物如今也不能撼动她分毫,只见她懒洋洋打一个哈欠,走近饭桌,将那菜端到自己鼻端闻闻——还没有坏掉,抡一把胳膊,一鼓作气,将这个男人推出门去。
“我今天很累,有什么事情,明儿个再说,不送。”
隔着门板,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闷闷,方白衣在门外瞪大了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她赶出了门?
“你等着。”他咬牙切齿,握拳的手在空气里微微发颤,一字一顿道:“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老生常谈,实在是老生常谈,这话真是百听不厌,木晓白右手抓起一个鸡腿啃得欢,眯眼,用左手掏掏耳朵,“呐,真是享受。”
*——*
昨天吃鳖的方大少明显地不想让木晓白好过。
俗话说,爱能让女人变傻,那么,仇恨就能让男人变傻。
所以,这一大清早,起身小解的仆人甲看见双手交叉抱胸恶狠狠站在木晓白门前的方大少,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喂,女人,给我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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