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紧些,要是在拜堂地时候散了下来,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是。”执着木梳给晓白梳头的丫头小声应了,手下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将晓白的头皮都拉得发麻,晓白倒吸一口凉气,却听喜娘暧昧笑道:“这点疼就受不了了?待会入了洞房,可就有得你受了。”
她不明白喜娘的意思,可是光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晓白不肯松口,琉璃色眼珠瞪着她,道:“你给我记着。”
“新娘子切莫生气。”喜娘声音宛若莺啼,“这方大少爷身强力壮,怕是过了今晚,你连谢我都来不及呢。”
门外守着的两个粗壮的汉子听了这话,禁不住咳嗽一声,耳根尽红,喜娘朝着外头瞪一眼,他们立刻站直了身子,装作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定定站着。
“好了。”系上最后一个结,喜娘满意地瞧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朱唇娇艳,双眸潋滟,瓜子大的脸上虽然都是怒容,却丝毫不减她的自然之色,这一种浑然天成的纯粹美丽,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喜娘,却是第一回见到。
“难怪方大少舍得花这么多银子将我请来,原来是为了这等娇俏的姑娘,实在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她笑着打趣,一边的丫鬟也低低笑起来,晓白的心都快要被愤怒给燃尽了,无奈若不是身边有丫鬟给搀扶着,她怕是连站也站不起来罢。
“吉时已到,我们快些将新娘子送出去,免得新郎官等急了。”喜娘看一眼外头的天色急急吩咐,扶着晓白的丫头明意,将晓白架住,一步步搀出了门去。
好像踩在刀尖上一般,晓白疼得快要流出眼泪来。绣鞋小得紧,她从小便没有束足,此刻走起路来分明就是折磨,更何况,她要去见的是她不想见的人,要嫁的,亦是她不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过?
红色盖头在眼前随风飘荡,应得她满眼都是跳跃的火红色,似火,似血,啃食着她的皮肤和神经,一点点地侵入她的骨髓,针扎一样让她保持着清醒。
“快看,新娘子出来了!”外头的人群传来一声高亢明显的叫嚷,紧接而来是不断的起哄的欢呼,晓白只能任丫鬟带着,看不清眼前的路,这样走着。
“木晓白。”笃定的笑声,叫着她的名字,方白衣觉得畅快异常,英气的双眉扬得老高,大掌一摆,朗声道:“今日方某大喜,各位尽兴。”
“少爷,现在该拜堂成亲了。”管家默默在一边提醒,方白衣连笑三声,对着搀扶着晓白的丫鬟吩咐:“将夫人好生照顾好,我们拜堂去。”
香烛垂泪,方夫人的身体自然是没办法前来,方白衣只将方老爷的灵牌给摆放在主席,前面摆放着一个香炉几碟贡品,红绸翻滚,格格不入。
“爹,孩儿不孝,如今终于娶亲,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佑我方家再成大业。”
呸。晓白在心里暗啐,这样强人所难仗势欺人,又怎么可能东山再起?
管家站在一边,拉高了声音,开始担当司仪的位置。
“一拜天地。”
方浩的脸色白了几分,手心亦渗出了细密的汗,抬头又看了一眼门外——怎么还不来?
忽然起了一阵风,将案前的香火吹得袅袅散开,淡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缠绕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又被风猝地吹灭,不留影踪。
“二拜高堂。”
晓白被人驾着,转过身来,忽然觉得鼻端酸涩难挡,眼泪就要这样滚落下来,外面桂香缭绕,原本应该是八月月圆,家人团圆,却不料竟然是这般结局。
人群的叫嚷愈胜,酒香也染开,杯盏向碰间碎玉般的声音折磨着耳朵,这欢闹来得突兀,来得可笑,来得让人肠断心摧。
方白衣恭敬地对着方老爷的牌匾深深鞠躬,带着万分的虔诚,却不知,这方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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