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孤善眼看着宇文邕再度被可儿踹下马车,心情似乎格外轻松地说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段郎还没有苏醒过来吗?”
赵贵朝队伍最后面的马车看了一眼,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我用的可是齐百药亲手配制的迷药。就算是段郎也无法抵挡的。”
独孤善露出放心的表情说道:“齐百药是长安城里最有名的药师。我听说他的医术通神,有起死人肉白骨之能,难怪太师会如此重用他了。”
两人说话间,天色已经渐渐地明亮了起来,长安城也遥遥在望。段长卿其实并没有和西魏人所想的那样,陷入完全的昏迷之中。他幼时的时候曾经接受过特殊的抗毒训练,因此对大多数药物都有一种本能的抵抗力。
只是赵贵所用的迷药确实厉害,令段长卿的意识有些模糊,所以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闭目假寐,一边留意着马车外面的动静。当他听见可儿并没有被抛下或是杀死时,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这样的半梦半醒之间,不知过去多久,段长卿忽然感觉到马车又停了下来。他急忙闭紧眼睛,装作人事不省的样子,被人从马车上抬了下去。身边有很多嘈杂纷乱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谈话声,却唯独没有听见可儿的声音。段长卿不由得有些着急。倘若在这里与她失散了,自己要脱身就极不方便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声音却在段长卿的耳旁响起来道:“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一个睡着了的人,脉象不会像你这般纷乱。”
段长卿惊讶地睁开眼睛,发觉眼前似乎是一间药房。整间屋子里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一个身穿灰衣的人正蹲在地上扇着炉火,火上是一锅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汤药,周围的架子上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草药,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药味,方才那些抬动他的人却都奇迹般地不见了。
段长卿只好从房间里唯一的那张木床上坐起身来,又朝那个熬药的人拱了拱手说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叫齐百药,是个药师。”段长卿盯着对方已经花白的头发问道:“我身上所中的迷药,就是你配制的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厉害的迷药。”
齐百药一听见这话,“啪”地一声丢下手里的破蒲扇,转身却露出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还很不高兴地说道:“我才想要问你,为什么可以轻易迷倒一头水牛的‘烟罗散’,却还没让你睡得像死人一样?你让我的医术生平头一次受到质疑啊!”
段长卿没想到害人的人反倒义正辞严地指责自己。他楞了楞以后,沉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配制迷药来害我?”齐百药却快步来到他身前,又迅速抓起他的手腕把了把脉,一脸沉思地说道:“你的脉象果然很奇怪,像是曾经服食过很多灵药。喂,你都吃过些什么药啊?”
段长卿发现自己同齐百药说话完全是鸡同鸭讲,便懒得再浪费口舌,一把拂开他的手之后,索性闭目往后一靠,继续假寐起来。齐百药在他身边继续唠叨了半日,说的却都是些脉象药理一类的东西。看来此人只是个医痴,估计问他什么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时齐百药忽然说道:“和你一道被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子,是不是也和你的体质一样?如果是的话,我还准备讨了她来,仔细研究一番呢。”
段长卿霍然睁眼,一把揪住齐百药的衣襟,把他拖到自己身前说道:“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必定把你切碎了喂狗!”齐百药睁大眼睛看着他,忽然一笑道:“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段郎?不,斛律郎。”
段长卿被齐百药那种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的目光慑地一震,不自觉地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齐百药泰然自若地整了整自己被段长卿弄乱的衣领,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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