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长歌》
春雪明剑原本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可是有许多次,他却看见那位美丽风流的琅琊公主也以相似的神情注视着长恭。那种目光之热切,有时都会令明剑感觉不好意思起来。
只是被元玉仪那样热切注视着的长恭,脸上却已没有当年那种羞涩的神情,仿佛那时候懵懂冲动的少年,也已经随着东柏堂前那棵老树的凋零,一去不复返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早,就在长恭还赖在床上,挣扎着要不要去上朝的时候,延宗已经派人过来说替他告病了。长恭知道二叔高洋决不会会这样的小事驳了延宗的面子,乐得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一个懒觉,等到起床时都已经日上三竿的时分了。他掀开床帘刚想叫人打水洗脸,就听见延宗洪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道:“怎么样,四哥,我给你挑的人不错吧?都让你起不来床了。”
长恭无奈地看着延宗一脸坏笑地走进来,便摇了摇头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宿醉以后头疼。”延宗见长恭难得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哪里肯信他的话,着实将他好好地取笑了一番。长恭只觉得好笑,也就由得他去。
延宗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状似无意地说道:“有人打听到段长卿的下落了。”长恭正在穿衣服的手顿时一僵。延宗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他似乎成了西魏太师的座上客,很得宇文泰的看重。说不定以后再见面,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长恭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那他的那个小徒弟呢?”延宗一边留意着他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听说宇文泰的四儿子很喜欢她,有意将她纳作身边人。”
长恭沉默半晌,突然张口叫道:“明剑。”明剑应声而入。长恭面无表情地说道:“把我屋子外面的海棠花拔了,改种其他的品种吧。”明剑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见长恭没有改主意的意思,只好领命退了出去。
延宗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好端端地,把花拔了做什么?”长恭整了整洁白柔软的衣袖,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昨天说得对。我是该认认真真地考虑一门亲事了。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吗?”
延宗像看见鬼一样看着长恭,只当他宿醉未醒,随便敷衍了他几句之后,便匆匆起身告辞了。长恭待他走后,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才渐渐消退了。他坐在延宗刚才坐过的凳子上面,想着那些遥不可及的往事,忽然觉得对过去的影子念念不忘的自己十分可笑。
所有的人都沿着自己脚下的那条道路走远了,唯独他还独自停留在原处,迟迟不肯上路。倘若被父王知道了,他一定会怒斥自己这么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他高澄的儿子吧?
长恭垂头在凳子上坐了许久,忽然听见耳旁有人怯生生地说道:“殿下,明管家让我给您送水来了。”
长恭睁开眼,见到的是春雪那张与可儿颇有几分神似的面孔,胸口突如其来地传来一阵烦躁,便一挥手道:“放下就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春雪眼都不眨地盯着长恭那张俊秀的脸容,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长恭的手背,柔声道:“殿下就让奴家好生伺候一回吧。奴家一定让您郁气全消,四肢舒泰。”
长恭眼中幽暗的神情一闪,下一刻便抬手掐住了春雪尖细的下巴,咬牙道:“女人都像你这样吗?”春雪顺势软倒在他身上,又媚眼如丝地在他耳旁吹气道:“女人是不是都像我这样,殿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长恭一言不发地揪起她,又用力地摔在了床上。
春雪被长恭摔得“哎哟”叫唤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地妩媚,仿佛她真的是初春的一捧冰雪,稍稍一碰就要完全融化掉了。长恭近乎于粗野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那样子不像是要占据她的身体,倒像是要撕裂她的骨肉一般。
长恭那双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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