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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恭一听见这个声音就头疼，转头果然看见罗仁逍逍遥遥地从院门口走进来。那罗仁明明穿得人模狗样，貌似风流，奇怪的是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捏紧了鼻子，避之唯恐不及。长恭待他走到面前，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身上是股什么味道？倒像是在臭水沟里滚了一圈出来。”
罗仁扫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桌面，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吃完饭了没有？”
长恭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罗仁阴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解开包裹之后，“咚”地一声扔在了长恭身前的白瓷碟上。
长恭只看了那东西一眼，就转头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那只洁白清透的官窑瓷碟上盛放着的，竟赫然是一只已经肿胀腐烂的人的手掌，在初夏的微风里散发出阵阵恶臭。
长恭吐到最后，把胆汁都快吐了出来，末了只能颤抖着手指向罗仁道：“你，你……你从哪弄来这么恶心的东西？”
罗仁抱起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可是前任刺史大人的手。”
长恭一听见这话，立刻吐不出来了。要是有朝一日他的手也被人这样扔在瓷碟里，实在是一件不怎么样有趣的事情。他皱眉看着罗仁道：“我让你去调查前任刺史遇刺的案件，没让你去掘人家的坟。”
罗仁耸耸肩膀说道：“我从你调给我的卷宗里查不出什么东西，查问那个验尸的仵作，又觉得他躲躲闪闪，似乎在掩盖什么东西，只好让小谢跟我一道去查一查了。”
长恭一挑眉道：“莫非你怀疑死者生前曾经中过毒？”
罗仁点点头道：“前任刺史的武艺虽然没有你好，但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可是他死亡的时候，却似完全没有抵抗，而且是被人从正面一刀刺死，伤处几乎连挣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对方的刀若要快到这种地步，除非是与你不相上下的人。不过像你这样的怪物，大概要几百年才会出一个吧？所以我怀疑他是被人暗算在先，以至于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长恭闻言不禁苦笑道：“你过奖了。那小谢验过尸后怎么说？”
罗仁用手里的麻布包住那只断掌，面不改色地塞回袖子里之后，才说道：“和我想的差不多。小谢说凶手用的是一种很霸道的毒，能在短时间令人的身体完全麻痹，但是这种毒提炼自西域的一种毒蝎，在中原并不常见，所以他怀疑是有人勾结突厥人，共同下的手。”
长恭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前任刺史的身边有内奸？”罗仁点点头，靠近长恭耳语道：“我有些怀疑……”
“什么东西这么臭？好像腐烂了的猪肉。”花阴忽然旁边的一棵大树冒出头来，像只灵敏的猎犬一样在空气里嗅了嗅，一脸抱怨地说道，“熏得我睡都睡不着了。”
长恭和罗仁对望了一眼，都暗自有些吃惊。他们都没发现花阴是什么时候爬到那棵树上去的。
罗仁咳嗽一声，对长恭说道：“既然小花嫌我臭，我还是扔了……”他见长恭脸色一变，便又嬉皮笑脸地说道：“不是不是，是好好安葬那东西，回头再来告诉你吧。”
长恭“嗯”了一声，目送着罗仁走远，才仰起头看着花阴问道：“你什么时候睡在那里的？”
花阴打了个呵欠说道：“睡了好久了。吃过午饭就在这里睡了。”长恭不禁怔住。他不知道自己和延宗还有罗仁的谈话，花阴到底听去了多少。
花阴却一个翻身，身姿轻巧优美地从大树上落下，又打了个呵欠说道：“你放心，我睡觉一向很死，就算耳边打雷也未必能听见。我若是有心偷听你们谈话，就不会自己出声了。”
长恭想想确实如此，便释然道：“我不该疑心你。”
花阴哼了一声，正要迈步往前走，一只小猫却突然扑倒他的脚边，又紧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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