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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恭避开罗仁探究的目光，把脸转向另一边答道：“你说吧。”罗仁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家世良好，风流洒脱的男子，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娶了一个贫家的女子为妻。那个男子精于骑射，又生得一表人才，无论投奔到哪位将军麾下，都受到重用。那个被他娶作妻室的女子，一直为自己嫁了一个如此非凡的郎君而骄傲不已，甚至连那个男子后来为了前程抛妻弃子，弃家离去，那个女子也还在痴痴地等他回来……”
长恭渐渐听住，见罗仁说得声音低落下去，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罗仁仰头看向天空中最后的一抹霞光，仿佛在寻找着那里的什么人似的，神情很专注地说道：“后来那个女子一直等到咽气前的那一刻，还在对她唯一的孩子说，‘你父亲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他答应过我，等他功成名就，就回来接我去当夫人’。可是那个孩子却知道，他的父亲永远也不会回来接他的母亲了，因为他早就打听到，他的父亲已经在其他的地方另有妻室，还生了很多很多的孩子，他甚至还见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长恭听得沉默良久，末了忽然说道：“那个女子有没有后悔过？”
罗仁微微一愣，转头见长恭的表情异常认真，仔细地想了想之后，释然道：“没有。虽说这么多年她一直过得很苦，可是一个人抱有希望的时候，总是会活得比较开心。那个离开的男人虽然没有给她所许诺的生活，但却给了她一生的希望。”
长恭注视着罗仁的眼睛在夕阳中闪闪发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谢你。”罗仁看着他笑了笑，忽然说道：“你准备怎么向朝廷上报刘子安自杀之事？”
长恭一挑眉反问道：“谁说刘子安是自杀的？他只不过是酒后失足，从城楼上摔下去罢了。”
罗仁听得怔住，随即便摇头道：“你这个人还是心肠太软了，跟你的父兄叔伯们真是一点都不像。有句话叫‘义不理财，慈不掌兵’，你这样下去，只怕迟早要出事。”
长恭低头道：“人死万事空。他总算也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现在人也死了，功过也大致相抵了。”罗仁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几日以后，延宗在并州赖到不得不走，才不情不愿地启程前往定州去赴任。长恭特意嘱咐延宗，在回奏刘子安一事上与自己口径一致，方才送他上了路。
约莫半个月之后，明剑从京城里回来了。长恭原本在前厅与一群属官商议今年的秋收之事，一听说明剑回来了，立刻匆匆结束了会议，走到后堂来找明剑。
明剑一见到长恭时，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长恭拽着他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坐下，方才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明剑吞吞吐吐了半日，终于顶不住长恭的逼问，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刚回京城，就听说三王爷已经向天子请求，把小荷娘子赐给他。”
“什么？我三哥？”长恭几乎没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在原地焦急地走动了几步之后，方才想起来问道，“那圣上有没有答应？”明剑摇摇头。
长恭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坐回到明剑身边，过了一会却又站了起来说道：“不好。我三哥这人最要面子，圣上若是回绝了他的请求，他肯定觉得颜面大伤。”
明剑叹气道：“正是如此。我听说三王爷因为这件事，险些还被圣上责打了一顿，气得闭门称病，已经好多天都没去上朝了。我听京城里的很多人都说，都说……”
长恭见明剑又把话说到一半，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威吓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明剑仰头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地说道：“如今京里的人都说，那个小荷娘子就是狐狸精转世，专门用来迷惑帝室的。有些人甚至建议圣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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