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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圆明园,我才发现原来只是我病重,四爷其实病地很轻。想来,他又是在玩称病不上朝的把戏了,不禁想问,这都过了半年了,朝廷里还是很不平静么?然而我不会问,所以也就找不到答案。然而这件事并不让我烦恼,让我头疼的是这里没有大夫,我的大夫就是四爷。
也许他是为了方便自己装病,也许他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总之他学起了医,而我就是他唯一的病人。
他很认真,每日清晨和午后都会给我诊一次脉,仔细观察我的脉象,然后凝神思考很久,才写下方子。
我的病并没有恶化,可是我仍然不安,就他这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实在不敢信赖。
在苦苦思索了三天之后,我决定,我也要学医,万一死了,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于是,在他再一次来诊脉的时候,我提出了请求。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抱来了一堆的医书,这算是同意了吧?
学医的道路是辛苦且漫长的,这是我从来都知道的,大学里医学专业还基本都是五年,多了一年呢。
然而我觉得我比他们要更痛苦一些。首先,这些医书都是竖排字,读起来很是吃力;再次,那些图画,都是简单地勾勒几笔,我看着都差不多,怎么看怎么都找不到区别;其次,那些注释都过于精炼,简单而不易懂。
唯一还过得去的就是我有一个耐心的老师,不论我问多么白痴的问题,他都不会像学校里的那些人民教师一样发火骂你笨。只是,这个老师就是害我走上这条路的人,又该怎么看他呢?
四爷不仅学医,诊病,还种药。
他在后湖边开垦了一块空地,不大,也就百来平米吧,种下了一种名叫“紫菀”的草药。
有关这种草药,我翻看过医书,其效用为润肺止咳、化痰,主治咳喘、肺结核、咯血等。
开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种这种草药,后来才知道原来二废太子之后,康熙很是伤心难过,以至染上了重病,一直咳嗽不止,时不时还会吐血。
摸清楚缘由之后,我有点儿不爽,有必要这样表现自己的爱父之心么?
然而我又对他反感不起来,只因不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好,他对这些草药是实实在在的上心。
来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开始着手做这件事了。
先是选址。他不知从哪请来一个老药农,两个人在园子里走了整整一天,时而停下来,弯腰捏起个土块,在掌心细细地磨开,分辨成色,有时还会放到嘴里舔上一舔,查看酸碱。
然后是移走选好的那块地上原本栽有的一些花木。一群人忙忙碌碌的,小心翼翼地把那些价值不菲的植株连根带土地运走,在园子里其他地方寻适当的位置重新种下。
接下来,是要种下紫苑了。他摒退了所有人,只留了高无庸一人,也不让插手,全部都一个人做。用锄头将土翻深、碾碎、刨平,再挖出十字交错的走道。之后他抱着一个小竹筐,沿着走道,将一个个块根均匀地埋到土里。
这一切,我都是靠在床上看着。这间屋子,窗外就是那湖,而从床头透过了那窗看到的就是那块地。
从此,他的规律生活中又加了一项内容。
每日清晨四更三点,他就会起床,在书房待上一个时辰,然后就会去地里浇水,回来才用早饭。
早饭后,他会过来给我诊脉,查看病情进展,之后是回答我的笨问题。有时,他也会给我上课,解说地很详细。
我们一起用午饭,他的口味很清淡,我虽喜欢咸辣,但因大学在广东念的,几年熏陶下来,早已适应、习惯。
饭后,我习惯午睡,他则是在给我把一次脉后回书房继续工作。
等我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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