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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我太过忧心忡忡,楚沿年并没有为难于我。他是苏州世代大家楚氏这辈唯一的子嗣,现已接手掌管家族所有产业,其中就包含了苏州的大多数医药行。来看我,是为了解竞争对手情况。同时,也是慕名而来,想一探究竟,那被广誉称道的有菩萨心肠的女大夫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很是温文有礼,言语之中完全没有一点富贵公子的傲慢,举手投足之间也完全没有一点被娇纵惯养的痞气,让人见了之后会很自然地生起好感来。
面对他的询问,我本想编造出一个故事诉说自己的来历,然而又不忍心欺骗,只能沉默不语,不予作答。
后来,他似有所悟,也不再问,转而谈论起其他来了。
他说,很敬佩我的为人,想与我做个朋友,以后若是有需要的药材,尽可以到楚家的药铺领取,不收分文。
他目光真切,态度诚恳。我又确实头疼手上药物稀缺,于是也就允下了。
临走的时候,他笑着摸摸大门说,“这是我小时候生长的地方,如今卖给你,我很高兴。”
原来是他们家的宅子,我也笑着说,“那等桃子结了,我给你送几筐过去尝鲜。”
听到我的回答,他大笑起来,笑容仿佛春花秋月。
此后,我和楚沿年成了朋友。
他时常送药过来,有时也帮着诊病。他的医术比我高明,我亦从中学到不少。
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我请求他指点团团的汉学,他做的也很尽心。
吴子青亦有来过,原来何家与楚家本就是世交,不然也不至于买得到这所宅子。
他二人见了面就爱品酒论诗,有时会拉小团团出来陪着对对子,而团团总乘机偷酒喝,喝了又拉着人不放,弄得他二人狼狈不堪。
生活依旧平淡,却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只是,我的心似乎始终隐隐间觉得有种失落。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喜欢上了抚摸那把匕首,抚摸刀把上刻着的弯曲的字符。
那是我不认识的满文,但是我知道它写的是什么,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是那个我不愿想起又总在想起的人的名字。
吴子青要走了,楚沿年在家中设下酒宴为他饯行,邀我与团团同去。
在去楚府的路上,吴子青问我,“可曾后悔?”
我望着窗外,缓缓地摇了摇头。
到得楚府,时辰尚早,还未开席,我们一行人被安置在偏厅等候。
等待之中,团团搂上我的脖子说,“妈妈,你有没有问到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啊?”
听他提及,我认真搜寻起来,确实,空气之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暗香,清甜,芬芳。
下了座来,拉着团团一并寻去。
辗转几个走廊,见到一株高大的栀子花树。
借着昏暗的灯火,依稀可以辨认出那大朵大朵的白色栀子花,盛开在那繁茂的碧绿枝叶之间。
微风拂过,幽香浮动,浓郁的芳甜气息灌入心脾,让人心神为之荡漾。
“这是我母亲曾经居住过的院子,这株栀子花是我父亲为她种下的,因为她的最爱就是栀子花。”身后陡然传来人声。
转身回望,原来是楚沿年。曾经?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
楚沿年嘴角依旧带笑,只是这抹笑容显得僵硬,“你猜的没错,我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就已过世。”
“很抱歉……打搅了……”我低声道歉。
“没关系的。我时常来这院子里坐坐,看看这树,看看这花,就仿佛看见她了。”楚沿年缓步行了过来,领着我们在树下的石桌石凳处坐下。
“想听故事吗?”他捡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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