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残留的落花,放于手心,静静凝视道。
“好。”我点点头。
“母亲的出身并不好,只是楚家属下的一个采桑女。
有一年,父亲去桑地里巡视,偶然间见到了正在采桑的她,一见倾心,当下便发誓此生违她不娶。
族中长辈惊慌起来,就将母亲逐了出去。
父亲得知消息,离家出走,欲寻回母亲。
终于寻到了母亲,母亲却不愿跟他回来。
父亲爱母亲,母亲却不爱他,而且母亲恨他,恨他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害地她远走他乡。
一日父亲追逐母亲至长江边,母亲作势要跳水自尽以此赶父亲走。
父亲无奈,只好离去。
母亲放松下来,却不料一脚踏空,坠下山崖,幸好危难之中,她抓住了一根藤蔓,然而却不够力气沿着爬上来。
幸好父亲行到半路,又寻了回去,才将她救起。
经此一事,母亲原谅了父亲,跟了他回来。
为恐长辈再次赶走母亲,父亲将母亲秘密安置在了山下那间小院,也就是你现在住的那间。
母亲也就是在那里生下了我。
五年过去,父亲仍然拒婚,长辈们终于彻底放弃,选择由他去了。
这时,父亲才将我们母子二人接回。”
说到这里,楚沿年停了下来。
我不禁感慨,他父亲这样的痴情人也真算难得了……心中又有疑惑,爱情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么?可以是这般美好的么?
“只是,母亲始终还是因为那些日子的颠沛流离的生活染下病根,诸多疗养未果,辞世而去。
年少的时候不懂事,不清楚世事无常,只知有生,不知有死。
人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从不知道可能突然之间的某一天,她就会离你而去,从此再也寻不到。
父亲告诉我,正因为如此,我们须要记得,因为随着时间流逝,我们会渐渐遗忘,遗忘许多弥足珍贵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院子,始终保留母亲离开时候的样子。
来到这里,就会觉得时间并不曾过去,她也从来一直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楚沿年又淡淡说道。有细小的花瓣落到他长长的睫毛上,在他的眼里留下斑驳的阴影,明暗相间,使人恍惚。
“我的母亲也过世了。”我忽然也有一种倾吐的欲望。
稍加修改,将我现代的身世诉说了出来。
父亲遇见母亲,有了我。一日,父亲离开。母亲带我去寻找,却发现那人其实已有妻室。母亲愤而带我离开。待我长大,母亲自尽了。
楚沿年静静听完,沉默良久才说话,“这世上,负心薄幸的男子确有许多,然而有情郎君也是有的,你母亲不曾遇见,不代表你也不会遇见。
你母亲一颗痴心错托,想来定然是懊悔不已,才会轻生。
然而她始终是等你长大成人,才走上了那黄泉路。
到底她还是珍你重你的,否则,她一早就已经去了。”
是么?她的那一颗心里不是只装了那个男人,也装着我么?
或许吧,我不知道。
记忆里只有她满眼的落寞,满面的哀伤,满身的凄凉……
她从来都不笑,却常常躲起来哭。
懂事起她就没有抱过我,只有过马路的时候才会拉起我的手,可是她的手却比冰还要凉。
她甚至很少看我,一双眼睛总是落到其他地方,从来不愿落到我的面上。是因为我长着一双与那个男人一致的眼睛么?
眼睛?是了,是的。
就像我也时常害怕看到团团的眼睛一般,因为过于相像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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