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宜妃也在。看那架势,竟仿佛是在等我。
恭顺地行礼请安。
屈着身子足足有一刻钟,才听见话声,“起吧。”
忍着酸痛道谢起身。心中暗叹,真正是君恩难受啊。
其实从见到那成千人马的护行军士时,我就知道回来之后,再没宁静日子过了。
因为,他生气了。
我的病来得太过蹊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也难怪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我本人了……毕竟,我通晓医理,给自己下毒而不为人知,显是极易做到。
所以,他惩罚我。
身为天子,要折磨一个人,施恩远比用刑来得更聪明,更巧妙。表面上仿佛看不出差异,但对这些人精来说却不存在任何问题,只是个鼻翼微动便能知其心中风云变化。
君心难测么?我倒从不这样以为……
“万寿节就快到了,虽圣上说如今西陲用兵,无可贺,但我们尊君爱君的诚心可不能省。听闻你平日里常抄习经书,不若藉此良机,抄写百份金刚经为圣上祈福,如何?”上座慵懒美人翘着兰花指,抚额吩咐道。
“娘娘的意思自是好极了的,琴儿遵命。”我福身一拜,允道。
“如此,你下去吧。用心做,别没了我们几个的面子。”她略举起右手,轻轻一挥。
“是。”我答应着退下。
才一出门,我就咬紧了牙。
虽只是抄经,可这十日不到的光景,就要完成一百份,可也真算得上狠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是毛笔字……
光是想想,就有冷汗顺着脊背留下来……
而这只是第一难,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不知什么时候,阳光隐去了,天幕上堆起了厚重的云层,如沉沉黑水涌压而至,几让人窒息。
没有风,每片树叶都很乖很安静,一动也不动。
暴雨将至。